“怎么都哑巴了?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杨涛眼神犀利地一个个人扫过去,完全没有在文殊兰面前那好说话的模样。
“哼~打不过就回去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西部草原幅员辽阔,繁城扩建占点边边角角又怎样?”
杨涛走到人群最前方,居高临下看着这堆鹌鹑似的汉子们,继续扎心道:
“你们也别总觉得我们占的那地宫属于草原,圣上为什么不浪费时间整合西部你们心里清楚,一天天总是争强好胜谁都不服谁导致内部四分五裂,千百年来连个像样的小国都建立不起来,那地宫能是你们祖上的杰作?”
汉子们听了杨涛的训斥,当即不服气。
“可那地方明明就属于我们纳西部落的领地,我小时候放羊还经常路过那处嘞……”
“可不是,没发现地宫的时候不见繁城扩建,发现了就把城墙建到那里圈着,分明就是想把我们草原的地宫占为己有!”
“哦?就因为小时候放羊路过就是你们部落的?那我师昨夜把几个部落都去了个遍,是不是可以告你们把我的部落占为己有?”
文殊兰冷漠的质问声瞬间冰冻住了嘈杂的院子。
汉子们听到这把声,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一身银袍的俊朗男人,不知何时站在花树下冷冷看着他们。
“杨都督,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他夜袭了我们部落,将我们都打了一顿,你必须好好处置他!”
“杨都督若是今日不给我们一个像样的交代,就别怪我们回去跟首领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杨涛:“?”
这些人真蠢还是假蠢?
竟然以为区区十几个部落首领能钳制繁城?
摆脱,他们家国师一个人去串门都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这些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自信觉得自己会被威胁?
别说杨涛,连文殊兰都要被这些人的发言气笑了。
他一时间不知露出什么表情,只能笑着鼓掌道:“我好害怕,回家吧孩子,快回去吧,别在这徒增笑料了。”
“你你你……你这小白脸不仅打我们,还嘲笑我们!”
那位准新郎努力睁着被打肿的眼睛,指着文殊兰怒骂道。
“哼~技不如人,我为何不能笑?实话同你们说了,那地宫是我几十年前派人建造的,钥匙就在我手中,地宫的格局我也了然于心,昨夜把你们打一顿只是个警告,之后若是再敢妨碍我们的人建城,小心你们的向上人头!”
最后一句话,夹带着灵气狠狠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吓得他们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不敢再多说半句。
杨涛见状,又笑眯眯充当起了和事佬。
“这位是当朝国师,太子特派来繁城监工新城建设的,你们可给我记住了,回去好好敲打敲打部落里的人,万万不可再得罪国师,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
“国师……”
这小白脸,竟然是国师?
怪不得武力值如此强悍,这位可是传闻中跟当今圣上一起打天下的能人之一啊!
“哼~乌合之众,还妄想强抢地宫?”
文殊兰说着,走到了刚刚闹得最嚣张的准新郎面前,笑得极为邪性。
“别怪本国师没有提醒你们,若是再敢偷偷摸摸进去,我便开启所有机关,让进去的人死无全尸,听明白了吗?”
众人:“!”
好可怕的男人,这哪是什么国师,分明就是邪神!
国师不应该跟圣上一样爱民如子吗?
怎么会放这种狠毒的话来威胁人?
“怎么?不信?有种的话,大可以试试~”
文殊兰说完,便走到杨涛身边。
在众人眼中,国师虽然不矮,可实在不如杨都督壮硕。
可偏偏气势骇人极了,让人不自觉的脚底发寒,直冲脑门。
胆子小点的,都已经不自觉开始牙齿打颤了。
杨涛自然也看出这些人的畏惧,无趣挥挥手开始赶人。
“大家都是青云的一份子,明明是你们一直排外,却总说我们中原人看不起你们,暗堡的事我从去年起就给你们首领去了信,如今也不见给个准确回复,这次回去,你们一个个便明明白白跟首领们说清楚,若是还固执选择画地为牢不愿与大家一同对抗暗堡,日后出了什么事也别入我繁城寻求庇护!”
杨涛此话一出,让本就害怕文殊兰的众人再雪上加霜。
暗堡一事他们最为部落勇士自然是听说过一些,可因为知道主战场远在南海,才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可杨都督如今这话,很明显就是逼着他们站队。
说什么在固执己见出事不会庇佑草原人,实则是不允许他们持中立态度坐山观虎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杨都督的话我回去会原封不动告知首领,告辞!”
准新郎率先开口,没一会就带着大家匆匆忙忙离开了都督府。
杨涛见他们离开,无奈道:“让国师看笑话了,草原人就是这个德行,莽撞又死板,坏又不是很坏就是非常没有大局观,很难收编。”
“理解,他们自小便在部落里长大,依赖信任的只有自己部落,你跟这些成年蛮子聊大局观,说不通很正常。”
“我也曾想过许多办法尝试招安他们来繁城定居,可都失败了,前脚好酒好菜供着,他们吃完就翻脸不认人,可恶得很。”
文殊兰听出了杨涛的烦躁,笑道:“他们思维已经固化,无需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功夫,杨都督你应该以智取胜,从他们下一辈身上入手才是。”
“下一辈?如何入手?总不可能强抢了草原人的孩子来繁城生活吧?这种事我可干不来。”
“自然不是,你可以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把孩子送来,眼下新城建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会让人创办学堂,并允许草原跟雪山的孩子免费入学……”
杨涛闻言,双眼瞪得老大了,一副看神人的模样看着文殊兰,赞叹道:
“要我说还是你们文人的脑子好使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只有让他们接受大晋的教育,他们才能真正心甘情愿归顺大晋。
而不是跟现在一样,因为打不过,嘴上说着诚服,说话做事永远第一时间把部落的荣誉排在最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