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来到熟悉的宿舍楼下,缓缓走上去,宿舍里面传来开心的笑声,他推开门进去,林海州跟周兵虎讲着笑话。
忽的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站的笔直,不像他们曾经认识的颓仔,林海州差点都没认出来。
“哟,我江哥,去了一趟日本脱胎换骨啊!”林海州激动的走过来抱了抱,带着一丝讥讽。
周兵虎哈哈大笑,咧着大牙拍了拍江衡的肩膀,“欢迎回来!听说任务完成的不错。”
“是啊!”江衡叹了口气,“我这两天就要走了,提前毕业,等你们毕业到逢城找我玩!”
“包的呀!包的!”林海州拍拍胸脯,周兵虎倒是认真起来,“如果有困难就找我们,我们会竭尽全力。”
“包的!”江衡拍拍胸脯。
江衡来到校长室,忐忑的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优秀教师的黑白相,他心头一震,如果没有他,可能自己就死了吧……
“进来吧!”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一位老人手里拿着葫芦,用袖子擦了擦。
“我本以为你们能够安全回来,没有想到,人之常情,迟早都要死的,话又说回来,死的有意义好,还是没有意义好呢?江衡。”老人锐利的眼光凝视着江衡。
江衡挠挠头,“有没有意义,就由别人评判吧。”
“如果让你选择一个死法,你会如何选择?”老人接着问,目光不曾离开江衡。
“迎着阳光孤独死亡。”江衡轻声说。
老人愣住了,随即会心一笑,他记住了面前的少年,“风鼬很出色,是和你父亲一辈的,他一生也算可怜吧,但我没有想到他会豁了命救你。”
“校长,你的意思是他本来不会救我?我认为他是我见过的最好一名的老师,没有之一,无论他会不会可是他救了,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过我也认为他不该救我,我……不值得。”江衡长叹一口气,目光躲闪,不敢看向那画像。
“他很讨厌你父亲,我也认为他会连带着讨厌你,是我低估他了。”老人自愧的说道,“人心难测,江衡,你又认为怎么样的人算心理健康。”
“对生活抱有不切实的希望亦或者还有许许多多牵挂的人。”
忽然老人严肃了起来,认真的盯着江衡,脸贴近的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细分明的皱纹。
“如果他们都死了呢?”老人顿了一下,“无一例外。”
江衡不明白,为什么问他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但也不算奇怪,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
“恐怕……我会疯掉吧。”江衡不敢想象。
“你知道什么人最可怕么?”老人停滞了一会,“纯粹的人,他的一生始终在为了一个目标奋斗着,如果有一天他的目标忽然实现,你是不是会以为他会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要是我的话,会的。”江衡认真的回答老人的每个问题。
“不!真正要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他一路走来付出了太多太多,等到胜利来临的时候,疲惫汹涌而来,他可能只想躺在长椅上闭会眼。”老人露出理解的笑容。
“总有一天,你会面对,等到那时候正如你所说,迎着阳光孤独死亡,你会对着过去的伤痛微笑,对过去的快乐感到缅怀悲伤。”
“校长……可以不谈论这么悲观的问题么,我只想找个老婆,娶妻生子,一个月拿个一万多块钱过个小康生活,其实啦,我没什么大梦想。”江衡挠了挠头,对着老人笑了笑。
“当你处在命运的洪流之中,你别无选择,除非你能真正的碾碎所谓的命运。”老人搬起那沉重的黑白画像,上面的人似乎笑了又似乎哭了。
校长走到门口扭头问道,“你会去地狱找阿努比斯吗?江衡。”
“不会。”江衡马上回答道。
校长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建议你学业先挂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外面很累的哦!”
江衡挠挠头,没想到校长也会开玩笑,还以为他只会喝酒呢,一个纯粹的人,一生只为了一个目标奋斗着,真是可怕,如果这个人要找神复仇呢?此刻,他忽然想到……他赶忙跑出门看着那佝偻的身影。
“校长,你要去地狱么?”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是问自己的,他双手环绕脑后,踏着步向校外走去。
江衡来这之前叫公孙云先带着未雨了,现在在走向校门口,他觉得也是,应该先挂着,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决定再逛逛。
其实大二还有射击课程,炼金课程,等很多有用的,还是到时候回来吧,自己还是一样废物出去了也不知道能干嘛,不如多学点。
江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令牌,上面一个大大的亥,随即背就驼下来,装好久了,很累啊!心中暗叫道。
他还是之前的废物并没有什么改变,只不过在一些特定情况下会有些改变。
阳光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绿树成荫,微风拂面,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江衡却毫无目的地漫步其中,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游离不定,望着那些欢声笑语的同学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
江衡不禁挠了挠头,试图摆脱内心的纷乱思绪。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江衡,好久不见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森和诡异。
江衡悻悻地扭过头,一张苍白而渗人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宇文疾,他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宇文疾,咋了?\" 江衡驼着背,脸上露出一副颓废的神情。
“来恭喜你啊,你和你父亲一样优秀,打个招呼而已别误会哈!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宇文疾脸上露出癫狂的神色,“你很快就会感受到失去的痛苦了。”
“什么?”江衡面色开始凝重起来,宇文纣提醒过,小心这个人。
“没什么。”宇文疾踏着步离开,随后有些病娇的扭过头,做出一个手枪爆头的姿势。
江衡没有理会,挠了挠头走了,走到校门口,公孙云在一个亭子下面给未雨梳着头发。
江衡慢吞吞的走过去,公孙云看见江衡来了,随后对着未雨低声细语说了一些话,站起身凝视江衡。
“把未雨交给你我不放心,我本来想就马上和他父亲商量的,可惜被你抢先一步。”公孙云很直白的说了出来,一点也不忌讳。
“只要未雨自己想去哪就去哪,我只不过不想再让她回那个家了。”江衡低着头轻声说。
“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和现在的你相比你好很多了,未雨还得继续读,等我们放假的时候再聚吧!”公孙云伸出手。
江衡热情的回应,随后看了看未雨轻微点点头。
“不过你真打算不读了吗?这次恐怕只是你狗屎运吧。”公孙云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家伙,这句话没从林海州口里说出来倒是从你嘴里出来了。”江衡尴尬的挠挠头,“放心吧,不过子先让我回去一趟,我还会回来的。”
公孙云松了一口气,“明年要开启交换生名额了,希望你尽快,我还是相信我们队伍的。”
江衡知道她说的是之前一起执行任务的几人,他忽然想起了余伟红,很久没看见他了。
“和权党的吗?放心吧,我尽量,虽然我可能派不上什么大用处啦!”江衡笑了笑。
“对了你知道余伟红最近怎么样了么?”江衡急忙问道。
“好久没看见他了,很奇怪,老师说他退学了,就在前几周。”公孙云拉着未雨,未雨眼神坚定的看了一眼江衡。
“我们还有事先走啦!”公孙云摆摆手。
“oKoK,下次见。”江衡也摆摆手,随后陷入了沉思,才短短一两个月,他家里出现了什么状况么。
江衡急忙定了一张回家的机票,下血本了,他还是把余伟红当好朋友的,随后拨打了一个电话,是寅的,很久没有联系了。
电话拨通后,对面传来疲惫的声音,“喂?江衡啊!”
“寅哥,是我,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
“查啥?”那头传来翻资料的声音。
“余伟红你还知道吧!”江衡边往机场走,脚步略显急促。
“是那个叫你义父的么?”那头声音开始严肃了起来。
“没错没错!”
“失踪了,学院那边已经上报红党及各大省份,但没有什么消息,据说在回家的路上凭空消失。”那头再次传来翻资料的声音。“最近失踪案很多,大多是异化者,不过不归我管,你得去找卯。”
“我知道了。”江衡挂断电话,心里有一些忐忑,最近失踪很多异化者是什么意思?
江衡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抵达后,他付过车费便下了车,准备进入候机大厅。然而,当他走到机场入口时,却发现有一个蒙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蹲坐在那里打瞌睡。这个乞丐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也脏兮兮的。
于是,他选择绕开这个乞丐,继续向候机大厅走去。
可就在这时,那个原本低着头的乞丐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衡。江衡被吓了一跳,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乞丐的目光让江衡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与乞丐对视起来。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江衡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个乞丐,径直走进了候机大厅。而那个乞丐则继续低下头去,似乎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江衡正不知道怎么过安检呢,没想到一走过去居然没动静,就没有理会。
江衡深深地叹了口气,离飞机起飞还有二十分钟,他找到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突然脸色变得焦急起来,因为他发现那柄血红色的剑和令牌不见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东西被偷走了!我不至于这么没用吧?”他感到十分懊恼和气愤,不停地翻动着自己的口袋,但始终没有找到丢失的物品。
就在这时,一张轻飘飘的纸从他翻开的口袋中掉落下来,江衡一眼就认出这张纸并不是他的,于是他急忙捡起来查看。
上面只有一段数字,“73 49 53。”
他猛的睁开赤金色的双眼凝视周围,周围的人被他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小伙子你的眼睛好奇特啊,是金塞的为。”
一个蒙头垢面的乞丐走过来,正是江衡之前在门口看见的那一位。
“你是谁?”江衡赤金色的眼睛凝视他,如果是正常人被这双眼睛注视绝不会这么淡定。
“不好意思啊!这是你的东西请你也把我的东西还我。”乞丐从衣衫不整的地方掏出一柄血红色的剑还有一个黑漆漆的令牌,上面一个大大的亥在格外亮眼。
江衡心头一震,周围人已经围过来了,有人大叫,“你们怎么安检的?一把生锈的剑也能带进这里?”
江衡回头看去是一个中年人,脸上全是不满。
工作人员和安保一下过来了好几个,乞丐把东西扔给江衡,江衡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江衡总觉得不对劲,原来在过安检前就不见了。
“先生,这个东西有规定,是不能带进这里的,可能机器坏掉了。”一个三十出头的人,穿着工作制服大声的询问江衡。
“那乞丐也能进来吗?”中年人指着乞丐。
乞丐挠了挠头,头上跟下雪了一样,周围的人全部躲得远远的,这么脏肯定有什么病毒。
“先生,这里是不能进的。”工作人员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看着乞丐。
“小伙子,这座城市还没有哪里是我不能进的。”乞丐身上的威严散发开来。
江衡都有一些心悸的感觉,丝毫不亚于之前的王煞,那王煞也是恐怖至极。
“混账!不知道这是谁么?”一个军官走来,身后跟着许许多多的士兵,直接把人群一轰而散。
工作人员心头一震,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乞丐。
“连乞丐都有靠山了吗?”工作人员欲哭无泪。
军官走过来低着头,乞丐摸了摸,“好了,没什么事,赶紧上飞机吧,不然时间不够了。”乞丐看向江衡。
江衡被眼前的场面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掏出手机,迅速打开地图软件,并将城市中心设为中点,然后开始查找八卦的各个方位。经过一番操作后,他发现这个位置竟然恰好与八卦中的“乾”相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