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知道,姜小涯是节目主播,这次深入园区,完全是为了披露真相,拯救他们于水火中。
这个恩情,足以令她们众生铭记,在她们心中,姜小涯永远是那个令她们仰慕尊崇的大小姐。
姜小涯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说实话,她其实有一点点羡慕她。
年轻,聪明,回去就能回到美好的校园,回到爸妈身边。
这是她没有的,再也不会有了。
“回去吧,爸妈在家等你回家。”姜小涯开口了。
家,是每个人毕生的宿命。
钟漫漫情绪明显低落:“找不到哥哥,我没脸见他们。”
姜小涯平静的开口:“伤痛都会过去的,要往前看,你爸妈还有你,还有弟弟,你还有爸妈,还有弟弟,人不能总在失去的路上失去。”
钟漫漫怔怔的看着她,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
擎天峰因为有事提前回国了。
林叙京的行程不便透露,司易跟着大哥不知道去了哪个国家。
姜小涯反应过来时,周围只剩下他和沐奕瑾,其他人都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
姜小涯和沐奕瑾最后经过各方面的沟通,两人乘坐当地的交通大巴,陆路返境。
至于为什么不乘坐飞机,是她不想吗,因为节目组不允许!!
用导演的话说,从邻国一路捡破烂回国,多好的素材啊,别的节目肯定抄袭不了,肯定能持续输出爆款。
姜小涯一开始同意不了一点。
导演见劝不动,只好实话实说,其实他只是觉得飞机的危险系数,结合姜小涯的衰神体质,嘶,他担心节目破产啊!!
节目长虹固然可贵,但节目破产更令人揪心不是吗。
姜小涯:“……”
不是,他什么意思?!!!
导演在给她提议的时候,顺便透露了一下,她这个季度可以拿到的分红。
姜小涯瞬间没了脾气。
不得不说,导演还是很懂每个打工人的。
只要能让节目长虹,分红准时到位,这么有创意的点子,她还是很乐意执行的。
沐奕瑾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不是,他们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他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吗?
嗯,还真是。
.......
满是灰尘的大巴上,车轮滚滚往前行驶。
姜小涯和沐奕瑾在颠簸中,扶着椅子找了位置坐下。
沐奕瑾大约是不习惯大巴的味道,上车后一直捂着嘴巴和鼻子。
姜小涯让他坐里头,他就捂着鼻子靠着车窗一动不动。
姜小涯还是头回见到他有这么....内向的时候,担心出意外,凑上前关心道:“怎么了?哪儿难受?心情不好?想家了?”
沐奕瑾:“……”
沐奕瑾沉默后,闷声回道:“有点想吐。”
姜小涯:“……”
不会吧,这么严重吗。
姜小涯正犹豫要不要喊停车子,后头的大妈见车子好不容易出发,她却要喊停,连忙阻止,看了一眼沐奕瑾的情况,瞬间了然他这是晕车了,给她出主意。
“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这是晕车了,还挺严重呢。”大妈笑呵呵的开口,说完就塞了一瓶风油精到她手里:“用这个给他涂抹一下,很快就好了。”
姜小涯看着手里的绿瓶子,她当然是认识风油精的,只是有点质疑它的效果……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让沐奕瑾好受一些。
姜小涯照着大妈说的方法,让沐奕瑾涂抹到鼻子和耳朵下。
沐奕瑾不想涂,但又实在难受,还是用了,涂完就趴在手腕上,尽量格挡车上的气味。
直播的网友见到这一幕,直呼太有生活了。
【本人从来不晕车,但大巴真的不行。】
【大巴的味道,是我多年后想起来,还是会下意识干呕的程度。】
【沐奕应该是头回体验,瞧着就水土不服。】
【还是头回G到沐奕瑾的颜值,他破碎的样子,整个大巴都跟着升舱。】
【你怎么不说整个大巴跟着升天?】
【我想坐沐奕瑾旁边,然后偷拍一张照片。】
【大妈说沐奕瑾是姜姜男朋友,沐奕瑾没有否认,姜小涯否认了,懂得都懂。】
沐奕瑾粉丝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
【什么叫哥哥没有否认,哥哥都晕成啥样了,这也能蹭?】
【哥哥还需要否认?也不瞧瞧你们姜姜什么名声,我都不想说了。】
【哥哥不行就别上节目了,咱们也不缺这三瓜两枣。】
【节目组太过分了,哥哥披露了这么重要的案子细节,没有包机接送就算了,还坐长途大巴,这是把我们哥哥往死里整啊。】
路人粉则觉得节目要录下去,乘坐大巴车回去才符合‘捡破烂’,‘拾荒’的主题,要真的包机回去,节目也没有人看了。
姜小涯见沐奕瑾缓解不少,这才放心的靠着椅背睡大觉。
沐奕瑾鼻子都快捂窒息了,抬头看一眼窗外,想缓解一下痛苦,抬眼就看到窝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沐奕瑾:“……”
什么大小姐,草根才是她本色。
直播间的网友见到这一幕都笑疯了。
【看得出来沐奕瑾是真的水土不服,姜小涯是真的一点不受影响。】
【姜小涯不愧是天选拾荒者。】
【农村的孩子和城里的孩子差别出来了。】
【怎么办,我觉得沐奕瑾真的会爱上姜小涯,人都会被没有的东西吸引不是吗。】
【沐奕瑾盯着身旁的女人: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力。】
【看得出来,沐奕瑾他超爱!!】
【本来有点磕他俩,你们要是这么编,有点磕不下去了。】
沐奕瑾扯高了领口,拉链拉到最顶,鼻子朝下,让外套彻底遮住鼻翼,淹没车上一波一波侵袭而来的味道。
期间姜小涯醒来过一次,见沐奕瑾整个人埋在外套里,担心他把自己闷坏,连忙去和身后的大妈借风油精。
结果她刚靠近,刚刚还埋着一动不动的沐奕瑾,倏然掀开眼皮,清冷如星辰的眼眸,透着凛冽的寒气。
大约几秒的功夫,他缓过神,摁着太阳穴,慢悠悠的打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