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听到这个话,笑道:“王爷,在下确实是被抄家,告老还乡。”
“但北州商会在南境出售的商品,我是部分商品代理权的。”
“我回到庆州后,将一些富商绅士召集过来。”
“让他们出钱,我把商品卖给他们吃差价,赚是赚少了点,总的还是有赚。”
夏侯玄听着王谦这一番“生意经”,眉毛挑得老高。
这老家伙,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高低得是个倒买倒卖的一把好手。利用北州商会的代理权,即便被抄了家,也能在短时间内通过“预售”和“集资”玩空手套白狼,拉起这么大一支工程队。
夏侯玄调侃道:“你倒是脑子转得快。”
“若是当初在户部有这份钻营劲儿,国库也不至于那般空虚。”
王谦老脸一红,嘿嘿一笑,也不敢反驳,只是拱手道:“穷则思变嘛。”
“王爷,这一路风尘仆仆,我看将士们也都乏了。前面就是寒舍,虽然简陋,但热茶还是有的。不如……”
夏侯玄摆了摆手,翻身上马。
“茶就不喝了。”
“庆林县那边还得去救火。”
“路没修通,本王这心里就不踏实。等你这段路验收合格了,本王给你发千两赏银。”
“走了!”
一声轻喝,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工程兵团精锐,朝着庆林县方向疾驰而去。
王谦站在路边,被烟尘呛得咳嗽了两声,挥着袖子扇了扇,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这位九皇子,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
庆林县,孙林村。
这里地处丘陵地带,山势虽不高,但胜在林密石多。
原本热火朝天的修路工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上百辆独轮车杂乱地停在路边,崭新的铁锹和镐头被随意扔在草丛里。
临时搭建的工棚区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立背着手,在工棚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身上的锦袍也皱皱巴巴,沾了不少草屑。他时不时停下脚步,望向村口的方向,又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堆工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陈公子,这都停工快七天了。”
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几分惊惶的汉子,开口喊道:“咱们虽说拿了工钱不干活心里亏得慌,可那山神发怒真不是闹着玩的!昨儿晚上我起夜,还听见林山那边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我尿都憋回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胆小的工人立马缩了缩脖子,附和道:“是啊是啊,那老道士说了,咱们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要遭天谴的!我也想赚钱,可有钱赚也得有命花啊。”
另一边,一个胆子大壮汉猛地站了起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放你娘的屁!”
他指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人骂道:“什么山神?我看就是装神弄鬼!老子活了三十年,只信手里的铁锹和银子!那老道士要是真有法力,早就成仙了,还在这荒山野岭跟咱们这帮苦力过不去?”
壮汉转过头,对着陈立大声嚷道:“陈公子!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路给平了!什么冒烟打雷,老子就不信那个邪!大不了老子那份工钱不要了,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两拨人吵成一团,工棚里嗡嗡作响。
陈立猛地停下脚步,大吼一声。
“都闭嘴!”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陈立,看向众人,沉声道:“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商会了。按照时间推算,北州那边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大家再耐心等两天,这几天工钱照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也不准私自去林山那边闹事,若是出了乱子,别怪本公子我翻脸不认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陈立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那老道士确实邪门。
手指一点,平地生烟,声若惊雷。
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神神鬼鬼?
一直蹲在棚顶望风的一个机灵小伙突然跳了起来,指着远处村口的土路,喊道:“陈公子,来了!来了!好多马!好多人!”
“什么?”
陈立心头一跳,也不顾形象,大步冲出工棚,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
只见远处,一支骑兵队伍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陈立喃喃自语道:“这阵仗……难道是王爷亲自来了?”
马蹄声逼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那些原本还在争吵的工人们,看到这支士兵到来,一个个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吁——”
队伍在工棚前五米处稳稳停住。
陈立顾不得整理仪容,一路小跑上前,恭敬道:“王爷,我陈家工程队,办事不力,惊动王爷亲自前来,请王爷责罚!”
夏侯玄翻身下马,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能让你这个陈家大少爷愁成这副德行,看来这‘山神’的谱摆得不小啊。”
陈立起身后,汇报道:“王爷,这路修到林山脚下,也就是前头那座六米高的小土包。刚要动土,就冒出来个老道士。”
“那老道这几天一直盘踞在山上。只要咱们的人一靠近,他也不动手,就拿把桃木剑随手往地上一指。”
“那一指下去,平地里‘轰’的一声巨响,白烟腾起有一丈多高!!”
“他还说这是惊动了山神,若是再敢往前一步,就要降下天火,把咱们全烧死。”
夏侯玄静静地听着。
手指一指?
轰然巨响?
白烟腾起?
这套路,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