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听到门铃在响。
我以为是虞胭忘了带钥匙,裹着浴巾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虞胭。
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气质很好。
我愣了一下。
「请问你找谁?」
男人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裸露的上身和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找虞胭。」他语气平静,「她在家吗?」
「她不在。你是?」
「我是她未婚夫,陆璟深。」
未婚夫?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虞胭……有未婚夫?
她从来没提过。
陆璟深似乎看出我的震惊,微微一笑,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看来,她没告诉你。」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等虞胭回来,麻烦把这个交给她。告诉她,我回来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我机械地接过名片。
冰凉的卡纸,烫金的字体。
陆璟深。
某个跨国集团的副总裁。
「对了,」陆璟深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我,笑容温和却刺眼,「这位……先生,虞胭玩心重,喜欢新鲜感。但她迟早要回到正轨。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他说完,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名片,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腰间,露出虞胭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
冷气从门口灌进来,吹在我湿漉漉的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吞没陆璟深的身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虞胭,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捏着那张名片,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浴巾下面的皮肤还带着虞胭留下的痕迹,现在却像被泼了盆冰水,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未婚夫。
陆璟深。
这名字听起来就他妈跟虞胭是一个世界的。
我低头看着名片上烫金的头衔。
副总裁。
而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虞胭玩心重,喜欢新鲜感。
陆璟深的话在我脑子里打转。
所以,我只是她打发时间的玩具?
等正主回来了,玩具就该扔了?
我扯掉浴巾,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狠狠冲了个澡。
水很冷,激得我皮肤发紧。
但比不上心里那股寒意。
洗完澡,我穿上衣服,把那张名片扔在客厅茶几上。
像扔个脏东西。
然后我出门了。
没地方可去。
学校不想回,那里有太多和江月遥的回忆。
街上人很多,吵吵嚷嚷。
我像个游魂一样晃荡。
最后晃到了一家网吧门口。
也好,至少这里没人认识我。
我开了台机子,坐在角落里。
打游戏?没心情。
看电影?静不下心。
最后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下午的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虞胭贴着我的耳朵说「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一会儿是江月遥含着泪说「我看错你了」。
现在又冒出个陆璟深,微笑着告诉我「你只是个玩物」。
操。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