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骨子里的倔强和火气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双手猛地合十,体内蕴藏的天道气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股磅礴的紫气自他周身穴窍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光之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破!”
他低吼一声,再次咬破舌尖,一口蕴含了本命精元的鲜血喷在招魂幡上!
“嗤啦···”
招魂幡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幡面剧烈抖动,上面的金色符咒光芒大盛,甚至隐隐压过了那股阴寒之力,强行向前推进了几分。
叶辰能感觉到,那股束缚感似乎松动了几分。
···
与此同时,远离别墅区的上海某高档酒店顶层套房内。
正在软榻上盘膝打坐的流苏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平日里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诧。
他面前的红木小几上,静静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用百年槐木心雕刻而成的人形木偶。
此刻,这个原本沉寂的木偶,正在剧烈地震动着,表面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忽然!一道细小的裂痕悄然出现在木偶的胸口位置!
“哼!好霸道的纯阳罡气!”
流苏冷哼一声,苍白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
他双手变化莫测,迅速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一股灰黑色的、蕴含着浓郁阴煞与死寂气息的气流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木偶,修补着那道裂痕、并加固封印。
木偶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痕也在缓慢弥合。
但流苏那本就偏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显然消耗了巨大灵气。
他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对方仅凭招魂术的牵引,就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差点直接撼动他师门秘传的锁魂偶。
“想从我流苏手里抢东西?没那么容易!”
就见流苏的目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实力,腹部的丹田在一瞬间疯狂运转而起,将封印加固到极致。
一时间,木偶表面黑光大盛,那股阴寒束缚之力变得如同铜墙铁壁。
别墅客厅内,叶辰立刻感到压力倍增!
刚刚才推进几分的金光,再次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阴冷坚韧的力量死死挡住,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深渊,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难以再前进分毫!
招魂幡上的金光与那股灰黑色的阴寒气息,在无形的空间中激烈地僵持、碰撞,发出滋滋的、令人心悸的异响。
四角的蜡烛火焰疯狂摇曳,时而拉长如利剑、时而缩成豆粒,整个客厅的光线明灭不定。
同时,气温也诡异地时冷时热,仿佛有两个不同的气场在争夺主导权。
叶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不断有新的鲜血渗出,染红了道袍的前襟。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事实上,倘若面对面斗法,叶辰也定然不会消耗如此巨大,主要还是因为这隔空斗法的缘故。
由于隔空斗法受空间上的限制,两边的法师倘若要隔空斗法,那便要散出多半的灵气来维持空间上的距离。
因此,哪怕斗法时间不长,可双方都已然耗费了较多的元神和灵气。
孙有容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但她知道自己贸然插手,只会让情况更糟,甚至可能引来反噬伤及叶辰,只能强忍着担忧,默默的为他护法。
这场凶险的隔空斗法,足足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仿佛什么东西在无形中炸开了!
招魂幡上的金光彻底熄灭,变得黯淡无光。
与此同时,法阵四角的四根白色蜡烛,齐刷刷地同时熄灭!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
“噗···”
叶辰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勉强站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叶辰!”
孙有容再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与此同时,孙有容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王谷本源灵气向对方输送了过去,暂时帮叶辰稳住翻腾的气血和几乎溃散的心神。
“失败了···”
叶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疲惫到了极点,充满了不甘与无奈的同时,目中还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对方绝非一般,他的实力同我在伯仲之间,况且明哥的一魂一魄还在他的手中,若非我强攻,他指不定会对明哥的魂魄做出点什么。”
孙有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辰身体的虚弱和体内灵力的紊乱,她知道这次斗法,叶辰受了不轻的内伤。
“先别说了!快凝神调息!”
她焦急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时,听到动静的许文强、马敏和刘嫣也慌忙从二楼跑了下来。
看到叶辰脸色苍白、嘴角染血、道袍上血迹斑斑的凄惨模样,皆都大吃一惊,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叶兄弟!你··· 你没事吧?”
许文强声音发颤。
叶辰无力地摆了摆手,在孙有容的搀扶下,虚弱地滑坐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疲惫。
“失败了,对方早有防备,我能感受到明哥的一魂一魄被某种法器禁锢住了,却无法将其召来。”
此番凶险的隔空斗法,双方虽未见面,却已是两败俱伤。
叶辰心神受创,内伤不轻,没有个三两天难以恢复巅峰。
而流苏也同样消耗巨大,本源阴气受损,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惨白,走路甚至都有些发虚了起来。
招魂之路,此路不通。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处境更加艰难。
夜色深沉,别墅内的气氛逐渐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三天后,二楼一间卧室中,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