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终于到了赵旭出征的时候,张宪与姚平仲早已经分别率领麾下兵力离开了京城各奔东西,这一次该主力出兵了。
这一次,无论是赵桓还是赵佶都足够给赵栩面子,亲临教武场,检阅三军,向着三军将士赐酒慰劳,勉励众将士再立新功。
父子二人离开之后,大军离开教武场,列队出城。数万大军,想要短时间内出京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殿下,”
唐恪笑道:“此次出京,远赴陕西,可是要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了,便是想念汴梁城的灯红酒绿,盛世繁华也难了,臣忝为兵部尚书,特意在醉茗楼摆下几桌酒宴,为殿下送行!”
“唐大人,这就不必了!”
赵旭皱皱眉头,拒绝道。
唐恪笑道:“殿下别忙着拒绝,这一次可不是臣一个人请您,乃是兵部与枢密院的几位同仁一同请您,伯纪公与宗老将军也在,您总不会臣要害你吧?臣也得有那个胆子是不是?”
赵旭淡然道:“便是你有那个胆子,本王尤其会在乎这个?尸山血海里几进几出之后,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还不放在本王的心上,伯纪公?”
一旁的李纲躬身道:“殿下,的确是兵部与枢密院在醉茗楼一同设宴,这也是皇上的吩咐,殿下此去,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都有可能,皇上怜惜殿下此去边境清苦,特意让臣等设宴的。”
唐恪附和道:“时间也不比过长,只需要大半个时辰,大半个时辰,只怕三军都无法完成出城,耽搁不了军务,耽搁了的话,臣也扛不起啊……”
“也罢,”
赵旭转身叫过岳飞,说道:“鹏举,你且在这里指挥调度,本王与少阳陪同各位前往醉茗楼一叙,最多一个时辰变回!”
赵旭吩咐完,带上了陈东,与一众官员前往不远处的醉茗楼。
“醉茗楼,醉茗楼……”
站在醉茗楼前,赵旭笑道:“唐大人挑的好地方,醉茗楼,这是要给本王找个什么罪名啊……”
唐恪脸色微变,尴尬道:“这是臣的疏忽,臣向殿下请罪,臣绝无此意,还请殿下不要计较,否则被皇上知道了,那臣可是少不了挨一通责骂,臣这就叫东家立即换名字!”
“哈哈哈……”
赵旭大笑道:“不必了,本王就是开个玩笑,不值得当真,走吧,饮完酒,本王可是还要赶路呢。”
这可是赵桓嘱托的要为幽王殿下送行,唐恪自然是主和派,与主战派水货难容,但是这样的事情,却也不敢怠慢,直接将醉茗阁给包了下来,中间空出来了一个台子,四周有勾栏,很明显是艺伎用来表演的,四周则是桌子。
兵部的主官贰官,枢密院的官佐尽皆到了这里,足足有二三十人,以赵旭为中心,分次序做好,酒宴排上。
唐恪笑道:“殿下,时间着实仓促,也只能这样了,不到之处,还请殿下包涵,来人,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请出来,今日为王爷送行,有什么拿手的技艺,都亮出来!”
赵旭哪里有心思在这里饮酒宴乐?只是,众多官员纷纷前来敬酒,他也只能按耐住性子,不得不一一饮下,至于勾栏里的表演,那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管他什么古筝、古琴还是琵琶,老子也不懂这个啊……
看到赵旭心神不定,李纲笑道:“今日是殿下出征,这些莺莺燕燕、凄凄惨惨的靡靡之音,在殿下眼里着实难登大雅之堂,还是来点新鲜点的吧。”
唐恪闻言,笑道:“下官听说这里新来了一位姑娘,非但花容月貌,才艺双绝,最厉害的是剑舞,甚至可以在绳索之上表演剑舞,待下官吩咐下去。”
剑舞?
赵旭闻言,倒是来了一丝兴趣,笑道:“也罢,看完这剑舞,本王也该出发了。”
说话间,勾栏的梁柱之间已经绑起了两道绳索,一个姑娘从二楼款款走了下来,腰间悬着一柄宝剑,到了台子中间,向着众多官员款款施礼,纵身一跃,已经到了绳索之上,稳稳的站立,腰间的宝剑同时抽出。
单单是这一跃,就已经让满堂的客人纷纷喝彩,这可是绳子,一跃站立在绳子之上,稳稳当当的表演剑舞,莫说是常人,便是武林高手,都未必能够做到!
姑娘轻轻挥动宝剑,眨眼间,只见红衣重重,剑光霍霍,衣袂飘飘,让这些官员们也是别开生面,暗自称奇。
连赵旭的眼神也清澈起来,杂技,在中国古已有之,但是如同这位姑娘这般,在绳索上表演剑舞,绝非常人能及,而且,很明显这个姑娘的剑术是规规矩矩的剑术,绝非什么旁门左道、野狐禅!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伴随着剑吟,一句句歌声响起,如同黄莺一般清脆婉转,周围的官员们一个个看的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剑光一收,红衣姑娘跃下了绳索,再度向着众人微微行礼。
“来人,赏!”
唐恪看的色心大动,兴奋道:“老爷我赏银二十两,这是本官替七殿下赏你的!!”
说着话,将两锭银子扔在了台上。
七殿下?
红衣姑娘神色一愕,看向了唐恪的身旁,只见一个年轻人,虽然一身武生打扮,却也难遮掩住天潢贵胄带来的贵气以及征战沙场的英气。
赵旭向着红衣姑娘微微点头,却见红衣姑娘径直跪了下来。
“您就是拯救汴梁城万千百姓,击退金贼的七殿下?”
红衣姑娘问道。
赵旭点头道:“不错,小王就是赵旭。”
红衣姑娘急声道:“民女梁红玉,父兄被人构陷,获罪被杀,民女也流落四方,沦落风尘,恳请殿下为民女作主!”
梁红玉!
赵旭心头大震,如同一道闪电劈过脑海,是了,梁红玉啊,这是名将韩世忠的夫人梁红玉,怪不得如此英姿飒爽,剑术舞得如此精妙,这可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巾帼英雄,只是,现在看样子应该还没有遇到韩世忠呢!
唐恪脸色一变,喝道:“哪里来的疯女子?竟然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来人,给本官将其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