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面纱女子声称会护他周全,可一旦遭遇真正凶险的存在,她是否还能顾及他人?
林朝英眼神慌乱,声音微颤:“花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拦住他?”
安碧如抬手指向远处的虚空裂缝,“已经来不及了,你看——那人正拉着箫河跨入秘境。”
“混账!”
花白凤咬牙低吼,目光死死盯着那逐渐闭合的黑洞。
夜帝夫人临行前托付她照看好箫河,如今人却在她眼前被带入绝地。
若箫河在里面遭遇不测,她有何颜面再见故人?
她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谁也不许进去,我亲自去救他。”
红鹭躬身劝阻:“夫人,主人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秘境。”
花白凤冷然摇头:“传讯所有天人境的姐妹,告诉她们不必担忧,我会把夫君平安带回。”
“遵命,夫人!”
林朝英急步上前:“花姐,让我和你同去!”
“不行。”
花白凤断然拒绝,“你留下。若明月心、邀月等人赶来,务必阻止她们进来。”
“可是花姐,我怎能安心让他独自涉险……”
“别说了。”
花白凤目光锐利,“你留下是责任。里面太危险,不能让更多人冒险。”
林朝英嘴唇轻颤,终是点头:“好……一切拜托你了,花姐。”
“我答应你,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把他带回来。”
话音落下,花白凤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扑秘境入口。
时间紧迫,箫河刚刚进入,她必须尽快追上。
安碧如与姬瑶花立于原地,沉默无语。
箫河曾亲口说过秘境不可踏足,
可现在呢?
他不仅进去了,还是被人挟持而去。
林朝英眸光冰冷,转向红鹭:“你说,我夫君是不是被迫的?”
红鹭点头:“面纱女人以众人性命相胁,主人若不从,她便要屠尽此地女子。”
“可恶!”林朝英拳头紧握,“难怪他会答应……原来是被逼无奈。”
李莫愁轻轻拉住她衣袖:“师傅,别冲动。那女人实力深不可测,既然她带走了箫河,短期内应当不会伤他。”
她心中清楚,林朝英虽已迈入半步天人境,但根基尚浅,贸然闯入只会送命。
李莫愁不愿让林朝英踏入那充满凶险的秘境之地。
小龙女连忙开口,“师父,师姐说得没错,箫河不会有事的,您不必忧心。”
安碧如轻声道:“林掌门,花白凤的话值得听从,她已达天人之境,定能护箫河周全归来。”
姬瑶花附和道:“的确如此,箫公子虽修为不高,但他掌握瞬移之术,一旦遇险,便可立刻脱身。林掌门无需为他担忧。”
安碧如与姬瑶花等人心里清楚,箫河为何执意进入秘境。
皆因那蒙面女子的胁迫。
他是为了保全她们这些女子的性命,才不得不随那神秘女子一同踏入秘境深处。
林朝英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懂了,我不会进去。”
破空声接连响起!
巫行云与李秋水先后赶到,身影如风。
方才她们明明看见箫河步入秘境——他不是说过不进来的吗?
这小冤家怎么又进去了?
巫行云急问:“我师弟怎会进入秘境?你们为何没有拦住他?”
李秋水面色铁青:“是啊,他是不是不要命了?明明答应过不进秘境,现在却自己进去了?”
安碧如赶忙解释:“事情是这样的,箫河被那蒙面女子威胁,若不入秘境,她就要……杀人。”
巫行云与李秋水面色骤然转冷。
原来如此,竟是被人逼迫。
怪不得箫河会违背承诺。
若他不入这杀机四伏的秘境,她们所有人恐怕都会丧命于那蒙面女子之手。
巫行云神情凝重地说:“李秋水,我们得进去,小师弟只是宗师境界,独自进入太过危险。我们必须进去护他。”
李秋水毫不犹豫地应下:“好!”
林朝英急忙出声:“等等!我夫君不让任何人进去,你们也不能去!”
巫行云摇头拒绝:“不行,师父交代我们要照看好小师弟,他一人进去太危险,我们必须进去保护他。”
李秋水轻轻抚了下长发,语气坚定:“没错,那小冤家不能出事,我们非去不可。”
“你们……”
林朝英心头一紧,可她知道,自己已无法阻止这两人。
那其他女子呢?
明月心与邀月等人陆续现身,看这情形,她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秋水走近林朝英,低声说道:“林朝英,若我在秘境中丧命,请照顾我的女儿和外孙女。”
林朝英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会亲自安排,送李青萝与王语嫣前往大秦帝国。在那里,无人能伤她们分毫。”
“多谢!”
李秋水微微颔首,随即与巫行云纵身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秘境入口而去。
秦仙儿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叹一声:“师父,我猜,箫河身边的女子,会一个接一个地走进秘境。”
安碧如轻叹一声,“箫河这人倒是不差,他身边的女子也各有风采。”
姬瑶花微微蹙眉,低语道:“可惜我们本事太弱,若能强上几分,定要踏入那秘境,护他周全。”
……
秘境内!
箫河与那蒙面女子刚从黑洞中踏出,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天地灰暗,不见天日,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幽黑森林。
入口附近,遍布着两米多高的巨狼尸体,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夹杂着江湖人士破碎的躯体。
箫河环顾四周,眉头紧皱,“这些狼尸比耕牛还壮,姑娘,这里太邪门了,不如我们回头?”
蒙面女子冷笑一声,“懦夫。”
箫河脸色一沉,“你说谁懦弱?你没看见这些畜生都变了吗?门口就站着这么大的狼,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怪物,十几米长的蛇、山一样的虎,都不是不可能。”
“小贼,别啰嗦,往前走。几千人都进来了,你怕什么?”
“我……”
箫河咬牙切齿,却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没有力量,便没有话语权。
他说的话,在她面前如同风过耳。
沿途所见,尽是死寂。
江湖人的尸体横陈林间,踩出的小径被鲜血浸透,暗红发黑。
“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