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跟我去火星,报个名,三天后出发!”
去火星?三天后?
会议室里炸了锅。
有人手里的咖啡洒了,有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司优等大伙儿回过神,又补了一句:“别光顾着激动,活儿还得干。
等我们从火星回来,全天下都得转起来!”
“老高,冯总工,你们俩组队,专攻曲率引擎,别管别的,给我砸出个成品来!”
“戴总工,官贵森——你们俩暂时别动,等我从火星回来,另有安排。”
“剩下那些飞船研发的烂摊子,扔给其他研究所,爱怎么改怎么改。”
这话一出,官贵森和戴总工眼睛立马亮了。
还有后招?那可太有盼头了!
“邵所长,佘副所长,你们俩盯着点,协调各组进度,有事直接找我!”
邵灵燕和佘坤鹏一拍胸口:“司主任放心!我们兜底!”
散会后,司优回到办公室,顺手问了句班雪蓉在哪。
得知她爸妈在江南旅游,不想那么快走,司优就把去火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了。
“你去呗,我陪着叔叔阿姨。”她笑笑,“反正以后想去随时能去,差这一趟干嘛?”
司优心里一暖,嗓音有点哑:“雪蓉姐,谢谢你。”
“嗐,跟我还客气啥?”她嘟嘴,“阿姨说,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你敢欺负我,我就跟你妈告状!”
……
龙国航天局一听司优要亲自出征火星,立马全员上线。
之前有载人登火星的经验,这次流程熟得跟炒菜似的,调料放哪儿都清楚。
但安全第一。
航天局悄悄调了个护卫队,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不是防外星人,是防那个深藏在暗处的“炎帝”。
时间一晃,七天就过去了。
司优闭着眼,脑子里突然弹出一行字:
【《超级机甲》(机甲猎人)相关技术,解析完毕。】
他猛地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
有这玩意儿在,不管鹰酱憋什么大招,至少能扛一扛。
正想着,门被敲响。
官贵森推门进来,满脸红光:“司主任,飞船整装待发!随时都能走!”
“现在就走,喊上所有人。”
“得令!”
不到半小时,236所全体集结。
司优一挥手,大步流星走向舱门。
这艘船,外形跟嫦娥号差不多,但内里彻底翻新了。
毕竟飞一趟火星得一礼拜,光吃泡面谁受得了?船上塞了健身房、VR影院、KtV包厢,连食堂都按各地小吃街复刻了一遍——火锅、麻辣香锅、烤串、煎饼果子,想吃啥都有。
想象一下:窗外是无垠星空,你裹着毛毯坐在飘窗边,一边涮着毛肚,一边吼着《孤勇者》,这日子,谁不迷糊?
与此同时——
鹰酱51区,地下百米。
炎帝正借着查尔斯的身体,一步步往最深处走。
51区这地方,外人连墙皮都摸不着,可它底下,藏着连自己人都不敢细看的玩意儿。
一个巨型玻璃罩,深埋地底。
罩子里,密密麻麻站着几十尊石像——最高的,比摩天大楼还猛。
模样跟科幻片里那群毁天灭地的巨兽一模一样。
穿白大褂的人路过,连眼皮都不抬,像早就看麻木了。
查尔斯走到最中央,随手叫住一个科研员:“一号实验体,能源充得怎么样了?”
“回博士,再熬半年,就能满格激活。”
炎帝点点头:“滚吧。”
那人一溜烟没了影。
查尔斯继续往前走。
终点,是一扇门。
两台人造守卫笔直立着,瞳孔里红光微闪——只有“炎帝”的指令能绕过它们。
其他任何人,包括查尔斯本人,一靠近就会被瞬间蒸发。
房间里,只有一台东西——通体火红,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机甲战士。
身后斜插一把赤焰长刀,刀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电弧。
查尔斯的轮椅上,一根机械臂悄悄探出,插入了机甲胸口的接口。
咔。
机甲双眼猛地亮起血光。
一个声音,从机甲内部悠悠传出,带着几分戏谑:
“啧,这才是人该有的身体。”
“查尔斯,这副快散架的皮囊,我真是受够了。”
“可惜……我们力量还不够,还得忍。”
它低头瞥了一眼查尔斯那瘦骨嶙峋的躯体,转身朝后方走去。
墙角,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缝缓缓开启。
里面漆黑一片,通向哪,只有它自己知道。
它站在缝口,声音如低语,又似诅咒:
“孩子们,杀够了吗?”
“杀吧,多杀一点……等你们喝饱了血,等你们蜕了壳,老子带你们——把整个人类,从这世上,擦干净。”
……
飞船内,司优的休息舱。
他猛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刚刚……那不是梦。
是真实。
他看见蓝星,碎成了满天冰渣。
太空中,漂浮着无数残破飞船,像被撕烂的玩具。
人类的尸体,冻结在真空里,表情还带着最后一刻的恐惧。
宇宙,安静得像一具空棺。
他死死攥着被角,嘴唇发抖。
“炎帝……你到底在下面,养了些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宇宙被掐灭了呼吸。
不是星星暗了,也不是飞船停了,而是——连风都懒得吹一下。
死寂。
彻底的死寂。
连光都懒得再亮一亮。
司优不是没出过地球,但每次看这片星空,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
黑得深不见底,星子却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美得让人窒息。
可这回,这美里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宇宙那么大,不该连个活物都没有。
可梦里——真就是啥都没了。
没有声音,没有信号,没有飞船,没有基地,没有活人。
连蚂蚁都找不到一只。
“这梦,咋这么真?”
“为啥我醒着,还觉得心口压着块冰?”
他用力搓了搓脸,手指掐进眉骨里,想揉掉那股挥之不去的空洞感。
“老大!醒了吗?快到了!火星就在眼前!”
门外,马鸿远嗓门儿大得能掀屋顶。
“醒了,马上来。”司优哑着嗓子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