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霸道机关术的力量吗?看起来威力惊人!”
“哼,确实强大,但拿人类和机关比威力,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再现百年前非攻机关术对阵霸道机关术的大战?”
“公输家总不至于绕着机关城外围转一圈就撤了吧?我觉得真有可能再深入。”
“不过,看盗跖的样子,体力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机关城里的人难道毫无察觉?还不赶紧出来救援!”
眼见盗跖在持续不断的三丈翼蝠追击下,步伐逐渐迟滞,
额头冷汗涔涔滴落,众人无不为他揪心不已!
……
“看来盗跖正陷入极大的困境。”
机关城深处,龙喉枢纽所在之处。
一名身披黑袍、面覆兜帽的男子正盘坐于地,沉声下达指令:
“敌方身份未明,但最有可能出自公输一族。”
“你立即派遣朱雀与白虎前去支援。”
“务必于敌人发现墨家机关城入口之前,将其彻底清除!”
黑衣人语调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立刻执行。”
班大师神情肃穆,前所未有的凝重浮现在脸上。
他向黑衣人恭敬行礼后,随即以远超平日的速度,飞速朝机关城外疾驰而去。
“该死,体力快要支撑不住了……”
眼看机关城已近在眼前。
盗跖的气息,也几乎耗尽。
“这些机关兽究竟是如何运作的?每一只都像是拥有自主意识一般。”
“竟能在空中灵活转向,甚至协同发动攻势!”
盗跖全身上下,从四肢到躯干,皆布满伤痕。
那些来自三丈翼蝠喷射出的火器,虽未直接击中他的身体,
但爆炸波及树木、地面与岩石时所产生的冲击,仍不可避免地将他震伤。
而这些创伤,也在持续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气力。
“呃啊——!”
又一轮火器轰然炸响,正落在盗跖脚边。
这一次,他再也无力闪避。
身体被猛烈掀飞,狠狠撞上一棵巨树!
“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视线逐渐模糊,无论是体能还是心神都被彻底榨干的盗跖,
只觉自己已濒临极限。
然而最令他不甘的是——
明明已接近机关城入口。
只要再坚持片刻,便可顺着密道潜入城中。
可直到此刻,他却连那个将他逼入绝境的敌人身影都未曾得见!
嗡——
三丈翼蝠再次于盗跖面前集结成阵。
翅膀下方延伸而出的无数火器发射口,齐齐对准了已难以动弹的盗跖。
一旦齐射,盗跖所在的整片区域,草木石岩都将化作灰烬!
“哼,没想到我堂堂天下第一神偷,偷王之王。”
“竟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终结性命……”
盗跖低声喃语,语气中满是不甘。
双眼却再也无法承受沉重的倦意,缓缓闭合……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座山脉,连同深藏其中的机关城,仿佛都在这震荡中为之颤抖!
“喂喂,小跖,醒醒啊小跖!”
依照“那位大人”的命令,班大师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救下盗跖!
“班大师……”
听见熟悉的呼唤,盗跖微弱开口。
“快……逃……”
话音未落,头一歪,已然昏死过去。
“可恶!”
班大师操控着白虎机关兽,凝视眼前密不透风的三丈翼蝠群。
“公输家何时猖狂至此?竟敢公然对我墨家出手!”
“也罢!百年之后,今日便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墨家机关术的真正威能!”
“朱雀!白虎!进攻!”
随着指令下达,墨家两大机关兽——朱雀与白虎,
立刻展现出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
一自空中俯冲,一自地面突进,直逼翼蝠大军!
然而就在此刻——
“吼——!”
一道宛如真实猛兽咆哮的巨吼,自远方滚滚传来。
那声音仿佛穿透灵魂,连班大师操纵白虎的手,都不由猛然一颤!
“这是……什么?竟让人连心神都在震颤……”
班大师死死握住白虎的操控杆,目光投向天空中盘旋的朱雀身影,才勉强压下因那未知吼声带来的惊悸,恢复几分镇定。
“上!”
一声厉喝,白虎自地面怒扑,朱雀自天穹疾袭,
密集火力如雨倾泻而出!
纵然翼蝠如潮,也被这两尊机关兽的强势反击逼得节节后退!
目睹此景,班大师暗自松了口气。
“机关兽白虎与朱雀,乃老夫在墨家‘四圣兽’原型基础上所创。”
“虽威力不及四圣兽本体,但对付你们这群蝙蝠杂兵——”
“足矣!”
眼见敌军溃退,班大师心中涌起自豪。
他的机关术,终究还是胜过了公输家那粗暴蛮横的造物!
如果不是牢记着“那位大人”所下达的任务,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从敌方手中救出身受重伤的盗跖。
班大师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亲自操控机关兽白虎,将那群翼蝠大军彻底击溃,赶回他们的老巢!
“班大师,我们现在是否应当追击?”
半空中,协助班大师驾驭机关兽朱雀的墨家弟子,恭敬地请示。
“不必了,大人的命令很明确——只要将小跖安全救回即可。”
尽管班大师内心也渴望一鼓作气扩大战果,但想到敌人尚潜伏于暗处,其真实意图仍不明朗,他最终选择以全局为重,果断下令全军撤返墨家机关城。
“只要我们退回机关城内,纵使霸道机关术再如何强大,”
“也绝无可能攻破我们的防御!”
对于这座凝聚了无数代墨家先贤智慧与心血的机关城,
班大师有着绝对的信心。
“遵命!”
载着班大师、盗跖以及墨家弟子的机关兽,趁着翼蝠大军撤离的间隙,
迅速退回了机关城深处。
……
“什么?打了一通,就这样收场了?”
“这公输家到底在演哪一出?虽说刚才确实打得热闹。”
“可啥也没成,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嘘——未必如此,说不定他们还留有后招。”
“还能有什么后招?你看看这墨家机关城的地势,天生就是易守难攻。”
“寻常人想找入口都难如登天。”
“公输家的人不趁机跟着墨家人摸清路径,”
“反倒一触即退,这是什么道理?”
目睹方才激烈交锋的双方竟在瞬息之间双双撤离,
转眼就在幽静山谷中消失得孤影无踪,
原本期待大戏开锣的旁观者们,顿觉心头一堵,仿佛一口气憋在胸口难以吐出。
“不过,到底是谁想攻打墨家机关城?难道真是公输家出手?”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难道是秦皇?”
“墨家这些年缩在山里跟乌龟似的,秦皇早懒得费劲挖他们出来了。”
“也就只有和墨家世世代代结仇的公输家,才会有这份闲心搞这一出。”
“话倒是说得有理。”
众人几乎已达成共识:此次对墨家机关城的突袭,定是公输家族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