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王烈往郊区供销社走。听说郊区供销社偶尔能碰到紧俏货。
路过一片待拆的老胡同,墙根下堆着些破旧木箱,几个收废品的正蹲在那儿翻拣。
他本想径直走过,眼角余光却瞥见个熟悉的落款——木箱底层露着半张宣纸,边角虽发潮,那“白石”二字的印章却透着股苍劲。
王烈脚步顿住,神识下意识扫过去。
这一扫,他眸色猛地一凝——那几个破木箱里,竟层层叠叠码着画轴,粗粗一数,足有三百多幅。
每幅画上都带着淡淡的墨香,虽蒙了灰,笔触间的虾蟹、花鸟却活灵活现,正是齐白石晚年最擅长的路子。
“这箱子里的废纸咋卖?”王烈蹲下身,指着那堆画轴,语气尽量平淡。
收废品的抬头看他,撇撇嘴:“论斤称,八分钱一斤。这里头净是些破纸,墨迹重,压秤。”
王烈没多话,从兜里摸出两块钱:“这些我都要了,不用称了。”
收废品的眼睛一亮,这价远超实价,赶紧招呼同伴帮忙把箱子搬上王烈借来的平板车。
“您是识货的?这里头听说是什么老画家的画,前阵子从个败落的大宅院里清出来的,没人要,就当废纸收了。”
王烈没接话,推着车往家赶。进院时正好碰到傻柱,他正准备出去,见他拉着一大箱东西,嚷嚷着:“啥宝贝啊?拉这么多?”
“不值钱的旧纸,回来糊窗户用。”王烈含糊道,脚步没停。
他知道这三百多幅画的分量——别说在这困难年月,就是往后,也是泼天的财富。
但财不露白,尤其这大院里眼杂,不能声张。
把箱子推进自家西厢房,王烈反手锁上门。
他仔细翻看,发现这些画大多是齐白石中年至晚年的作品。
有工笔的草虫,有写意的山水,甚至还有几幅少见的人物画,每幅都钤着不同的印章,看得出并非批量应酬之作。
最里头一卷,竟还有张《百虾图》,墨色浓淡相宜,虾须似有微风拂过,活脱要从纸上游出来。
“倒是巧了。”王烈目光拂过画轴,心里有了计较。
他虽修的是仙,却也知这些画的价值。眼下粮食金贵,但往后日子缓过来,这些画能换来的,远不止于莉想吃的红糖。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于莉的声音:“王烈,在家吗?”
王烈赶紧把画轴重新码进箱里,盖上块破布,才开了门。“刚回来,咋了?”
“我妈蒸了窝窝头,给你送两个。”于莉手里捧着个粗瓷碗,见他屋里堆着木箱,好奇地往里瞟了瞟,“这是啥呀?”
“收了点旧纸,往后糊墙能用。”王烈接过窝窝头,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的,“对了,下周日去你家,我带点好东西。”
于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啥好东西?别乱花钱。”
“不花钱,是我攒的宝贝。”王烈看着她,心里踏实。
这些画,往后能护着他和于莉,在这大院里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再不用为粮票、布票发愁。
等于莉走了,王烈又检查了一遍箱子后将他们收入储物戒指。
三百多幅画静静躺在戒指中,像藏着个秘密,也藏着个沉甸甸的未来。
“倒是省了藏掖的功夫。”王烈嘴角微扬。
这储物戒藏于识海,与他神魂相融,便是修为再高的修士也探查不到,更别提这大院里的凡人。
纵然后院的许大茂还在拄拐磨牙,中院的傻柱正哼着小曲打水,谁也不会知道,前院这间破厢房里,曾有过一场足以震动后世的“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