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来……道友……来……”
声音虚弱缥缈,时断时续,让破空而去的陈忘一下止住身形。
他目光流转最终锁定六虚观后山。
「叫我的?」
陈忘有些疑惑,不过那声音持续不断,且能从中听到一些急切。
他看了一眼天边战斗,见六虚观这方一时半会不会落败,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身形持续闪烁,很快他便出现在后山处,离得近了,耳边的呼唤也清晰了许多,说明他没有找错。
看着下方群山,陈忘身形快速下坠,以空间瞬移,轻而易举的穿越山体,来到一片巨大地底空间。
周围环境漆黑,可陈忘双目灵芒闪烁。丝毫不受影响。
他一眼便看见了巨大空间中央圆形祭台上被无数锁链囚禁的干瘦人影,熟悉场景颇有些让他无语。
「怎么都喜欢用铁链锁人呢?」
不过此地竟囚禁着修士,想来此事不简单。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那人影前。
随着锁链晃动,感觉有人到来的枯瘦人影抬起头来。
仅剩皮肉贴在脸上的老者显得有些恐怖,可陈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中毫无波澜。
“可是你唤我来的?”
看着陈忘身上的血甲,这枯瘦老者眼中闪过迷茫之色。
见状,陈忘身上血甲如水流般退去,露出他本来面目。
当看见陈忘那稚嫩面容与他身上穿着的六虚观外门弟子服饰,枯瘦老者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不对啊,如此强大的神识,怎么可能仅是一名普通弟子。」
对方的神色被陈忘看在眼中,他挑了挑眉,看了看对方身上那些锁链一眼,开口道:“前辈是何人,为何被囚禁在此,唤在下前来又是何事?”
枯瘦老者看着陈忘,心中思绪翻飞。
对方能找到此地,想来实力与身份都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定是遮掩了面容的老怪物。
想到此,他心中又莫名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用虚弱到极致的神识传音道:“在回答道友问题前,老夫能否问下道友,你对六虚观是否抱有恶意。”
闻言,陈忘若有所思,心中疑惑更盛,不过他还是压下心中疑惑答道:
“在下对六虚观并无恶意,敞亮了说在下此次还是来帮助六虚观的。”
听了陈忘的话,枯瘦老者心中一松。
如今他趁道枯与飞海派老祖打斗,对他的压制少了几分,这才恢复些许能力得以沟通外界,且还需神识强大者才能察觉到他的呼唤。
虽不知对方话中真假,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恐有变故,连忙继续传音道:
“老夫道号道仁,乃是六虚观……”
“等等……你先等等。”
他话未说完便被陈忘打断。
陈忘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说你是道仁?那外面那个道仁又是谁?”
提起道枯,道仁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他叫道枯,应该算是我的……我的弟弟。”
接下来,道仁就将自身一体双魂以及道枯的谋划毫无保留的说与陈忘。
听完他的话,陈忘却是一脸鄙夷的看着眼前之人。
一体双魂,两者默契绝伦,一人修炼,一人参悟神通大道。
可谓是得天独厚的绝佳修行体质,相当于开了加速挂一般。
可眼前这家伙却为了一己私欲想要独占身躯,不仅将另外一个魂魄逼出,还将他炼制成一具可操控的傀儡。
可反噬终究到来,道仁因此付出了惨痛代价,被鸠占鹊巢不说,自己还被囚禁在这昏暗的地底长达数百年之久。
「不……说鸠占鹊巢也不对,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陈忘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可怜家伙:“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帮你逃离此地?”
道仁摇摇头:“呵呵,老夫并无此奢望,一切罪过由老夫一人承担即可,可六虚观的弟子们是无辜的,先祖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在我手中。”
说着,他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希望道友能阻止道枯,助六虚观渡过此劫。”
对方的话倒是让陈忘对他的感观好了不少,不过他仍觉有些脑仁疼。
「没想到事情发展会偏差到这种地步,最终boss并不是飞海派,而是来自六虚观内部?
先前我要是傻乎乎的冲上去,说不得得被道枯偷袭打个措手不及。」
好吧,就算对方不偷袭,面对面他也不是已至半步化神的道枯的对手。
想了想陈忘开口道:“如果我能让你恢复,你可否有办法脱困,阻止道枯?”
先前他观察了一下道仁身上的锁链,这些锁链连接山体,显然是借助了地脉来进行封印压制。
他虽能解除,可一个是时间不够,二是他一出手,道枯便会察觉。
闻言,道仁眼中先是一喜,不过很快暗淡下去:“我被囚禁在此数百年之久,一身本源耗损严重,眼下也只是苟延残喘,根本没办法治疗。”
“你没办法可不代表我没办法,你就说帮你恢复后你有没有办法对付道枯。”
陈忘有些不耐道。
毕竟外面还在打架呢,要是自己再不去,大姐大死了咋整,他可不敢保证在这梦境中死了现实依旧无碍。
道仁沉默了一下,信心十足道:“自然有办法。”
“那就好。”
陈忘没多问对方该如何做,右手抬起,一道青芒弹出打在道仁身上。
仿若枯木逢春,道仁身上猛的迸发出璀璨的生机,他虚弱的气息也开始慢慢恢复。
这绿芒不是他物,正是姬言赠与的青木液。
这便是大梦术达到筑梦级别的神异之处,能将现世他所有的物品具现化。
先前他身上的血冥甲与灭魂戟亦是用筑梦具现出来的。
“咳咳……咳咳咳……噗……”
随着大量生机注入,道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后几口黑血吐出。
然随着这几口黑血吐出,他面上也开始涌现出血色。
“赫赫……这……赫赫……这是……”
道仁喉咙发出沙哑声音,好似许久没开口说话,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赫……我……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虽不知那青芒是何物,可他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好了。
且那股庞大生机还在源源不断涌入身躯治疗他的伤势,这样持续下去,说不定真能将他治好。
他激动的看向陈忘,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四肢晃动,引得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