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三百八十两啊!是不是有些贵了啊……”莫骁与宁和办完了房契手续,从万事牙行出来时,莫骁深觉惋惜那些银钱。
宁和摇摇头说:“这几日里,我们在其他牙行的房牙处去询价,我心中以对迁安城这里的房市有了一定的了解,今日他给那宅院出价三百两,确实是贵出了许多,还有那门面也是,这姓万的房牙敢这般跟我们出价,其实就是等着我们杀价呢。”
“啊?”莫骁疑惑:“怎得还等着我们杀价?不如直接给我们个合适的价格多好!”
“若是直接给了一个你所谓的合适的价格,那接下来可议价的空间就太小了。”宁和回头看了一眼柜台里正忙着办理一应手续的万先生,回过头来便朝着迁南大街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继续说:“他先出个高价,定是猜想我只会一点点往下议价,却没想到,我们也是做了十足的调查,一口便咬准了那宅院和门面最适中的行价,那在此基础上,他向上再要个三五十两的,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生意人,总不能把人家的利益压得太低,凡事物极必反,不如给他留一点空间,日后再往来时,他也知道我们不是那般好蒙骗的,定不会再想着虚报高价了。”
莫骁想来想去说:“做生意这么多的门道,我可计算不来,主子啊,以后您开的食肆,可莫要让我算账,我怕给您算亏本了!”
“哈哈哈!”宁和大笑起来:“你当是我为何要伶安这个人啊!我可从未想过让你去做那算盘先生的事,你就一直随侍我身边吧!”
莫骁挠挠头,也是爽快地笑起来:“我懂了,那个赵伶安虽也是个苦出生,可好歹也是读过书的,看他那样子也是个上进的人,您收了他并不是真的要他做近侍,而是要他日后看住您的店是吗?”
宁和点点头说:“你可算是明白了!”长叹了一口气又说:“天下可怜人那么多,我总不能见一个收一个吧,待将来能拨乱反正了,这世道或许能少一些这些苦命人吧。”
莫骁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说:“主子,等时机到了,我同您一起杀回去!总要叫那贼人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宁和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应了莫骁,便继续朝着岳华楼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客栈后,宁和先回了自己客房中,与莫骁计划着搬入宅院的事:“那万事牙行是官牙,那么办手续的事应当不会耽误太久,如果按照万先生今天的说辞来看,约莫一两日后我们就能拿到房契和钥匙了,拿到之后,首要之事你要去锁匠那里做几把新锁来,门面和宅院的几间房都需要换锁。”
莫骁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应着宁和的安排“嗯!”一声,宁和又说:“然后先打扫几间需要住的起居室来,只要干净便好,先住进去,慢慢打扫也不急,到时候你再去找万先生,让他寻几个好手艺的泥瓦匠来,把那宅院里外都仔细修缮一下。”宁和看莫骁给他倒了茶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继续说:“中庭的荷塘和后院的那个小林子,日后等伶安腿脚利索了,交由他打理便好。”
“好的!”莫骁又问:“宅院咱们都好收拾,可是那门面要怎么办?同时修缮布置吗?”
“对!”宁和点头道:“时间上是紧迫了一些,但若是不趁此万花会的大好契机,招揽一波食客们,以后怕是更难起步了,机不可失啊!”
“主子,布置这些也可找工匠来做,可招人的事……”莫骁犹豫了一下又说:“我总是觉得难以安心!”
“我知道你的顾虑!”宁和拿着茶杯晃了晃,想了想说:“所以我打算让牙行给我们寻一些符合我特定条件的人来!”
莫骁疑惑地问:“特定的条件?”
“嗯!”宁和接着说:“只要能说出只有我们盛南才认得的事物的人!这样一来,再过一遍筛查,便能挑选出合适的人选了,只不过,若是想查这些人的背景,眼下怕是不太方便了。”
“那不要紧的!”莫骁指了指自己说:“主子,有我在呢,背景好不好,我都给您把他们看住了!”
宁和摇摇头笑着说:“你定是要与我随行的,那店倒也不是那么重要,况且日后我们开始行动了,店就要全权交由他人之手了,至于让谁来代管,到时候再说了吧。”
莫骁点点头应着宁和,宁和起身说:“走吧,休息这一会儿也差不多了,先将宅院和门面的事与他们说一说去。”说完,莫骁随着宁和一起去了伶安的客房。
“主子,师父,你们回来啦!”怀信前来开门,一看是宁和二人来了,满是心喜。
宁和与莫骁点点头,一进客房,便看到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纸上有几个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一看便知是怀信在学字,宁和拍拍怀信的肩膀说:“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已经写得不错了。”宁和看着纸上的字说:“于……文?于玄青?怎得不写自己的名字?”
怀信笑着说:“嘿嘿,先要学会主子和师父的名字,伶安哥哥告诉我说,要先记得恩人!”
宁和看着眼前的怀信,憨笑的脸上弯弯的月牙眼,心里也是高兴,随即宁和拿起笔沾了沾墨在纸上写起了字,一边写着一边说道:“我的雯字,你写错了,雨字头,下面一个文书的文,是这个雯字。”写完这两个字,原是要在一旁继续写字,想了想又放下了笔说:“我另外的名字,日后你再慢慢学吧,此时也不大方便。”
怀信点点头应了一声,宁和放下笔抬头一看,伶安已经自己一瘸一拐地慢步走到了桌前,怀信也才发现伶安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赶忙扶着伶安坐到椅子上说:“伶安哥哥,你怎么自己走来了,叫我去扶你啊!”
伶安摇头说:“已经养了这许多日了,不过是扭伤而已,加上那汤药一日都未曾断过,我这脚伤已经快好了,不碍的!”说话间又低头看了看宁和刚才写的字:“笔酣墨饱,柔中带刚,主子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啊!只不过是我教错了,自以为是的写了那个文字……”
宁和摆手说:“无妨,我也是未曾说明,不知者不罪,你哪里有错了。”宁和点了点头,示意莫骁和怀信都坐下来,又说:“或许再过三四日时间,我们便可搬家了!”
怀信高兴地从椅子上弹起,凑到宁和身边问:“主子,我们有家了?”
宁和点点头:“嗯,有家了,还需要辛苦你好好洒扫一番呢!”
怀信攥起了小拳头比划着说:“好的,主子到时候就交给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