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胖胖始料未及的是,王立国对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开心,而且非常抵触,他皱起眉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怕别人不成,我不跟你们走,你们回去吧。”
面对王立国的拒绝,胖胖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会打动王立国的理由。于是,胖胖微笑着对王立国说:“王大叔,您的女儿可想您啦!她天天盼着您能去呢。”
听到这句话,王立国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好吧,那就走吧。”
快到中午时,胖胖的消息终于传来:“老大,老爷子接上了,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说是要留着路上垫肚子。”
高笙勉看着王红梅瞬间亮起的眼睛,将她冰凉的手捂在怀里,手机已经开始部署下一步:“安排好客房,让保镖和佣人随时待命,通知厨房熬小米粥......”
当王立国拎着塞满家乡特产的编织袋,被保镖簇拥着踏进逸尊府时,已经快到晚上了,王红梅提前下了班,在家里等着。
见到爸爸,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
感觉王立国这几天苍老了许多,布满老茧的手擦过她脸颊:“闺女瘦了。”
高笙勉接过沉甸甸的编织袋,摸到里面用油纸包着的咸鸭蛋,转头对胖胖吩咐:“把老爷子的被褥换成艾草填充的,再准备个电暖气。”
暮色渐浓时,王红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胖胖带着保镖巡逻的身影。
高笙勉从身后环住她,指腹摩挲着她锁骨处的淡青痕迹:“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要护着的人。”远处的霓虹灯在夜幕中晕染成温柔的光,像极了他眼底化不开的承诺。
王立国坐在铺着柔软羊绒毯的沙发上,局促地捏着青花瓷茶杯,目光在欧式水晶吊灯与中式博古架间来回游移。
高笙勉将切好的水果盘推到老人面前,忽然瞥见茶几边缘露出半截泛黄的报纸——那是用旧报纸包着的柿饼,边角被磨得发毛。
“爸,这是您带的?”他伸手抽出报纸,十几颗裹着白霜的柿饼滚落盘中,甜香混着纸页霉味在空气中散开。王红梅蹲下身时,发梢扫过父亲手背,看见报纸边角印着老家的天气预报,日期是半个月前。
王立国慌忙去捡:“这是你李婶自家晒的,说给小梅润润喉……”
王红梅开心的说道:“爸,我最喜欢吃了。”
王立国忽然正色道:“红梅,那些害你妈妈的坏人抓到了吗?”
王红梅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快了,已经有线索了。”
王立国有点失望的没有说话。
高笙勉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藕粉:“爸,明早我让司机送您去老街转转?听说新开了家老字号茶馆,还有评弹听。”
他将碗递过去时,袖口滑落露出块暗纹腕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不及他递碗的动作温柔。
王立国捧着碗,浑浊的眼睛盯着碗里沉浮的桂花:“笙勉,其实……”他欲言又止,瞥见女儿缩在丈夫身后打哈欠,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这藕粉,跟你妈熬的一个味。”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高笙勉轻轻按住王红梅肩膀,月光漫过三人交叠的影子,在波斯地毯上织成细密的网,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都兜在里面。
这时,高振辉与小黑一起走了进来。
“老王!”高振辉的声音带着惊喜,脚步点地的声音急促起来。
王立国慌忙起身,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高振辉握住了肩膀,“亲家,可算把你盼来了!”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出声。
高振辉打量着王立国,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走,带你去瞧瞧我的茶室!昨天特意让厨子蒸了花卷,就着你带来的咸鸭蛋,保管比山珍海味还香!”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人往外走,袖口露出的翡翠扳指与王立国手腕的老银镯轻轻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茶室里,紫砂壶正吐着袅袅热气。高振辉亲自执壶,给两人斟满浓茶:“王哥这次来住几天?你别回去了,在这里陪我吧!”他说起这些时,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活像个等着人陪玩的孩童。
王立国捧着茶盏,望着杯底舒展的茶叶,突然眼眶发热:“老高,你这……”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高振辉往他碟子里夹了块玫瑰酥:“快点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两个老人的谈笑声飘出窗外,惊起了廊下打盹的灰鸽。
王红梅和高笙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心情也不由得轻松起来。他们相视一笑,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高笙勉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春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张春生的声音:“喂,笙勉啊,有什么事吗?”
高笙勉直奔主题,问道:“春生,我之前让你查的那个杀害马媛媛的凶手,现在有消息了吗?”
张春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还没有呢,笙勉。徐大魁的那几个手下都逃跑了,我们已经发出了通缉令,正在全力追捕他们。一旦有任何线索或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高笙勉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焦急地说:“好吧,春生,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些凶手,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张春生连忙安慰道:“放心吧,笙勉,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你也别太着急,这种事情需要时间和耐心。”
高笙勉叹了口气,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有消息随时联系。”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王红梅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当她听到还没有抓到坏人时,心中的难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