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快速走到了后台,一连找了几个休息室,都没有看到王红梅。
舅妈刘贝艳拉着王红梅快步往休息室走,高笙婉紧随其后。
几人进门后,就将门锁上了。
过了五分钟,被晾在门外的小黑似乎察觉到不对。
隐约听见休息室里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哼,小黑侧耳贴在门上听着,想要弄清楚这声音是不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门刚被关上,王红梅就觉出几分异样。
舅妈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紧张的神情,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还没等王红梅开口询问,休息室里侧的隔间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七八个陌生男人猛地涌了出来,个个面露凶光。
高笙婉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往门口退,却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王红梅心头一紧,刚要反抗,就见一个男人挥着拳头朝舅妈砸去,舅妈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显然是被打晕了。
混乱中,王红梅和高笙婉被那伙人死死按住,嘴上被捂住,手脚也被粗麻绳捆了个结实。
那伙男人动作极快,留下昏迷的舅妈,架着挣扎的王红梅和高笙婉,迅速从休息室窗户跳出去离开了,只留下一室狼藉。
小黑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休息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先前隐约的动静早就没了声息。
他心里渐渐发毛,抬手在门上敲了敲,扬声问道:“嫂子,你们那边弄完了没?咋一点声儿都没有啊?”
敲了几下,门内依旧毫无回应,只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小黑的心跳猛地加速,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了上来。
“嫂子?笙婉妹子?”他又喊了两声,声音里带上了急意,见还是没人应,他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半步,抬脚就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小黑冲进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高笙勉的舅妈刘贝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显然还在昏迷中。
王红梅和高笙婉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急忙扫视四周,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敞开的窗户上。
原本焊得死死的防盗铁杆被提前割断了几根,露出一个足够人钻出去的缺口,夜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吹动着窗帘胡乱摇摆。
“遭了!”小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人是从这儿被抓走的!
他转身就想往外跑,去找高笙勉汇报这紧急情况,可脚刚迈过门槛,就见高笙勉带着几个弟兄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凝重。
“小黑,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你……”
高笙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屋里的情形,脸色骤然一变。
高笙勉的目光在昏迷的刘贝艳和敞开的窗户间一扫,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小黑,王红梅呢?”
小黑脸色发白,指着地上的刘贝艳和敞开的窗户,语气又急又恨:“老大,我们怕是中了圈套!刚才齐舅妈带嫂子和笙婉妹子来休息室弄干衣服,我在外头等着,半天没动静,敲门也没人应,我踹开门就成这样了。舅妈被打晕了,嫂子和笙婉妹子不见了!你看那窗户,防盗杆都被弄断了,肯定是有人早就布好了陷阱,把她们从这儿掳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急得直跺脚,刚才要是多留意些,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也都变了脸色,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小黑额头上沁着冷汗,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声音都带着些发颤:“老大,这……这可怎么办啊?嫂子和笙婉妹子被人掳走了,对方肯定早有预谋,现在说不定都跑远了!”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眼睛里满是焦灼,“咱们要不要现在就追?顺着窗户外面的痕迹找下去,说不定能有线索!”
高笙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刘贝艳,又落在被割断的防盗铁杆上,心里惊慌失措,声音却异常沉稳。
“慌什么!现在追出去就是无头苍蝇。小黑,你立刻报警,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让警方马上派人过来。”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另外,让人守住这里,谁都不准进来破坏现场!窗户周围、门口脚印,还有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给我看好了,等警察来勘察。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现场,让专业的人来处理,这才是能最快找到线索的办法。”
一番话条理清晰,瞬间压下了周围的慌乱。小黑虽然依旧心急如焚,但听到高笙勉的安排,还是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转身就快步往外跑,去联系警方。
高笙勉又转身向魏道奇吩咐道:“小魏,你安排人,联欢会继续,但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走,现在这里的人肯定有帮凶。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高笙勉则走到刘贝艳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只是昏迷后,眼神沉了沉。
这伙人敢在联欢会上动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王红梅浑身一哆嗦,她猛地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身旁的高笙婉也动了动,牙齿打着颤,显然也是被冻醒的。
两人费力地动了动,才看清身处的地方。
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墙壁斑驳不堪,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尘土和冬日的凛冽。
这分明是一栋废旧的烂尾楼,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呜咽。
王红梅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嘴里被塞了块粗糙的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挣扎了一下,手脚被绳子捆得很紧,勒得皮肤生疼。
旁边的高笙婉倒是没被堵嘴,可她早已没了力气挣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她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嫂子,我害怕。”高笙婉小声说道。
王红梅看在眼里,心里也揪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