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呼啸着冲进仁济医院急诊楼前的空地,车门刚被拉开,医护人员便推着好几台担架床快步冲向抢救室。
王红梅则攥紧冰凉的手,泪水混着焦急的呼喊,在走廊里回荡。
“医生!快救人!”王红梅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
急诊室的灯瞬间亮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迅速围了上来。“这伤,失血过多,立刻准备输血!”
“血压持续下降,快推除颤仪!”
“通知手术室,准备紧急手术!”
指令声此起彼伏,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与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生死网。
手术室外,王红梅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手臂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几扇紧闭的门。
她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会没事的……他们都会没事的……”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将王红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满是化不开的焦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无声的煎熬。
“笙婉!”
”笙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振业和牛立瑶匆匆赶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高振业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服此刻也皱着,他几步冲到王红梅面前,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红梅,笙婉怎么样了?她受伤严重吗?”
牛立瑶也跟在后面,手紧紧攥着包带,眼圈泛红,望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声音发颤:“笙离还在手术室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王红梅本就哭得浑身发软,见了他们像见了主心骨,眼泪更凶了,她一把抓住牛立瑶的手,哽咽着说:“三叔……立瑶……都怪我……是我不好……连累了笙婉和笙离……我对不起他们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高振业眉头紧锁,沉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笙勉呢?他也在手术室里面吗?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王红梅抽噎着点头,指了指紧闭的手术室门:“都还……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
“哭哭哭,就知道哭!”牛立瑶被她哭得心烦,忍不住皱起眉,“人还没死呢,被你这么哭来哭去,都要被哭死了!”
“你给我快点闭嘴!”
高振业立刻回头瞪了牛立瑶一眼,语气严厉,“这种时候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孩子们一定能挺过来的!”
牛立瑶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撇撇嘴没再说话,但眼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高振业深吸一口气,看向王红梅,“你也别担心,一定没事的。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来?”
王红梅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在里面……说是失血太多,情况危急……”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王红梅压抑的哭声和远处护士推车走过的轱辘声。
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祈祷着里面能传来好消息。
这时,高笙勉在的手术室灯灭了。
很快,高笙勉被推了出来。他很虚弱,面无血色。
“笙勉,你感觉怎么样?”王红梅担忧的问道。
“红梅,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去医治吗?”高笙勉眼神关切,小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王红梅眼睛红肿,努力保持镇定。
“小魏快点送王红梅去检查,治疗。”高笙勉吩咐道。
魏道奇赶紧过来,扶着王红梅去了急诊室。
“笙勉,你没事太好了。”高振业脸色凝重的说道,“我那小女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没有出来。”
“三叔,你别急,在这里慢慢等吧。”
高笙勉被推回了病房,心中还在后怕,这个高振宁竟然猖狂到这个地步,他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们,这口气再不能忍了,一定要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
手术室灯又亮了整整六个小时,天都蒙蒙亮了。
当主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时,白大褂上已沾满了血迹。
“两位病人失血过多,脏器有损伤,我们尽力了,但情况依然危急。”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高笙离与高笙婉都需要立刻转入IcU,能不能挺过今天,要看他们自己的意志了。”
话音刚落,高振业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被吴战锋一把扶住。
高振业挺直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哑声问道:“医生,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们。”
“我们会尽全力。”
医生说完转身匆匆离去,准备后续的监护工作。
接着,牛立冬、高笙离与高笙婉三人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生命监护仪器。
他们被迅速送往IcU,厚重的玻璃门将担忧与祈祷隔绝在外。
高振业和牛立瑶守在IcU门外,隔着玻璃望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人,眼眶又湿润了。
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牵扯着他们早已揪紧的心。
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压抑的啜泣,和IcU里仪器不知疲倦的“滴滴”声,在黑暗中交织成漫长的等待。
逸尊府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爬上地板,高小羽和谢知柔就已经踩着慌乱的脚步,急匆匆地闯进了谢云姝的卧室。
“妈!不好了!”
高小羽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喊,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要碎成渣,“爸爸……爸爸他被警察抓走了!”
谢云姝正对着一本胎教书凝神,闻言拿着书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眼看向两个脸色惨白的孩子,皱着眉头:“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警察抓他做什么?”
谢知柔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后怕的哆嗦:“是……是姑父他,昨天在公司联欢会上把王红梅和高笙婉绑架了。高笙勉和高笙离他们去救人,结果姑父……姑父竟然拿出枪来打他们,他们都中枪了,现在高笙勉他们都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谢云姝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床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