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孔洞之中,正源源不断地逸散出源能量。
这些源能量虽然并不精纯,但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能量雾霭。
当暗夜置身于这片区域时,他竟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丝丝的源能量逸散所带来的疗愈效果。
这种疗愈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对于暗夜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源能量在自己身体周围流动,仿佛是一股温暖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他的肌肤,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
他心头猛地一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亲曾经教导过他的情景。
母亲温柔而严肃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夜儿,暗能量虽然是你修炼的必需能量,但你身上同时也流淌着云族的血脉,源能量同样可以助你提升实力……夜儿,一定要记住,当你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你可以激发源能量来拯救自己……”
暗夜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接触到源能量的存在。
那一丝源能量,就像在茫茫沙漠中苦苦寻觅的一滴清冽泉水,让他欣喜若狂。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那股源能量在体内缓缓流动。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与暗能量完全不同。源能量仿佛是一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它滋润着他的身体,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暗夜不禁惊叹,源能量竟然能给他带来如此奇妙的感受。他的身体就像经过了一场精心的淬炼,变得无比舒适和轻盈。
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以至于他几乎想要立刻坐下来,静心感受这股逸散出来的源能量,细细品味身体所带来的变化。
然而,现实的危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深知自己尚未完全脱离险境,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尽管内心充满了渴望,但他还是强忍着冲动,继续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困境。
然而,那只星兽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对暗夜紧追不舍。
暗夜深知这星兽的厉害,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全神贯注地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同时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以躲避星兽的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暗夜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异样。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原本散落在源能量矿石中的丝丝缕缕的源能量,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飘动。
这种现象让暗夜大为惊讶,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这些源能量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所操控,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能量漩涡。
原本较为杂乱的源能量,此刻都被集中起来,逸散在空中,宛如一道精纯的能量洪流。
暗夜的身体在这股精纯的源能量中穿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既兴奋又有些惶恐。
从他蜷缩在父亲黑袍下的幼年时代起,那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嗓音就日夜回荡在耳畔。
父亲用骨节突出的手掌按着他的头顶,如同在举行某种庄严仪式,向他和大哥反复灌输着血脉的真理——他们是被黑暗选中的子民,皮肤下流淌的是能感知宇宙幽暗的血液。
每一次呼吸都该追逐黑洞边缘逸散的暗能量,每一次修炼都必须在引力漩涡的阴影里完成。
父亲破损的指甲划过星图,在代表黑洞的扭曲波纹上敲出笃笃声响:突破境界时若敢远离这片吞噬光明的领域,狂暴的恒星辐射就会烧穿他们的暗族经络。
在那些没有月亮的夜晚,父亲总会突然掐灭照明晶石,让兄弟俩在绝对黑暗中练习能量汲取。当大哥因恐惧而颤抖时,父亲的声音就会像冰锥般刺来:看见你们虹膜里浮动的黑雾了吗?那是暗族与生俱来的烙印。
暗殿的陶罐永远装着从黑洞尘埃里提炼的浓缩能量,父亲称之为祖辈传下来的乳汁。
任何散发着光热的能量源都被锁在铅盒深处,父亲说那里面装着会腐蚀黑暗的毒药。
久而久之,连暗殿里反射的星光都让他条件反射地侧身躲避,仿佛那些跳跃的光子是会咬人的活物。
但是此时此刻,当暗夜在命运无心的安排下,指尖偶然划过那缕被云族奉若神明的源能量时,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着发出无声的呐喊——这具常年浸润在黑暗中的躯体,竟然像沙漠旅人遇见绿洲般疯狂渴求着这份光明!
这可是与暗能量截然相反的源能量啊!
当第一缕纯净能量渗入血脉的刹那,那种灵魂被圣泉洗涤的震颤感,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餍足感,如同滔天巨浪般将他坚守数百年的能量认知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分明听见自己生命本质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每一片坠落的碎片都在折射出崭新的光芒,血肉在重组,经络在重塑,仿佛有双神明之手正将他从里到外锻造成另一种存在。
沉浸在这片源能量的海洋里,再没有黑洞修炼时那种撕扯脏腑的窒息感,取而代之的是像初生婴儿被春日第一缕晨光包裹的温暖,是像山巅古松承接朝露时的通透,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唱着绽放。
这种灵魂被托举到云端的轻盈,这种意识挣脱肉体桎梏的自在,让他忍不住想要永远沉沦在这能量漩涡中,让永恒的呼吸都染上源能量的芬芳。
这些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近乎战栗的愉悦感,像初春破冰的溪流般冲刷着他每一根神经——这是过去那些阴冷黏腻的暗能量从未给予过的馈赠。
暗夜清晰地感觉到,当这些璀璨如星火的源能量渗入血脉时,他命运的齿轮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就是源能量给他的感觉!
一种颠覆了他认知的崭新的感觉!
有个炙热的声音在他胸腔里反复震荡,化作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吸收!尽你最大的努力吸收!
恍惚间,母亲模糊的轮廓在能量涡流中浮现,她伸展的双臂推着那些光粒子向他涌来,如同二十年前教他蹒跚学步时那般温柔而坚定。
他低头凝视掌心,那个象征吞噬与虚无的黑洞图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皮肤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搬运黑暗的碎片。
当最后一丝阴影被白光吞没时,浮现在掌纹间的陌生图腾突然剧烈灼烧起来——那些交织的流云纹路,不正是古籍记载的云族圣徽?
这个认知像闪电劈开迷雾:母亲总在深夜讲述的云族传说,她抚摸自己额头时指尖残留的淡蓝色光尘,甚至族人对他异色瞳孔的窃窃私语......所有碎片都在此刻拼合成昭然若揭的真相。
血液在血管里歌唱,那些沉睡的云族基因正苏醒过来,与源能量共鸣出彩虹色的波纹。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驯服这些暴烈的能量——原来母亲留给他的不仅是银月般的微笑,还有镌刻在dNA里的、属于天空之民的权柄。
云族……云族的源能量……
他竟然……也可以吸收云族的源能量的啊!
这种在他小时候只存在于他听来的传说中的,神圣的源能量啊!
此时此刻,正在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怎么不让他惊喜?
他猛然从混沌中惊醒,仿佛有人撕开了蒙蔽他多年的帷幕。
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几乎窒息——那些曾经盘踞在骨髓深处的暗能量,此刻竟像畏惧烈阳的阴影一般,瑟缩在脏腑最阴暗的角落,再也不敢肆意蔓延。
而取而代之的,是如星河倾泻般的源能量,它们带着璀璨的光辉,冲刷过每一条曾经被黑暗腐蚀的经脉,像熔炉重铸钢铁般将他从内到外彻底重塑。
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新生,每一次呼吸都喷薄出炽热的力量,仿佛连灵魂都被这洪流般的能量涤荡得透明发亮。
他无意识地展开双翼,雪白的羽翼在空气中划出纯净的弧光。
那些曾经斑驳如污渍的黑灰色羽毛,此刻竟褪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毫无杂质的洁白,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黑暗。
更令他震颤的是,当他低头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时,那双瞳孔已如水晶般剔透,倒映着天空与流云的色彩。
周身萦绕的气息不再浑浊压抑,而是如高山晨雾般空灵纯净,甚至比他在云族圣地见过的祭司更加神圣。
这不再是伪装或错觉——他的血液、他的骨骼、他每一次心跳的震颤,都在宣告着一个事实:他已彻底挣脱了暗夜的枷锁,成为了无限接近云族的存在。
“哎,那边好像有人,在抢夺老四的源能量!”
云天佐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如利箭般刺穿远处翻腾的能量乱流。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属于他们队伍的陌生波动,身形一晃,已如疾风般掠向事发中心,衣袍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
云天赐紧随其后,眉头紧锁,低声附和:“我也发现了,那个人的气息……好像有点古怪……”他指尖微微发颤,本能地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兆。
此刻,暗夜正深陷于源能量的漩涡中心。
磅礴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像千万根银针同时穿刺又愈合,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与新生般的快感。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只差最后一点,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冲破那道无形的桎梏!
虽然不知道突破后会踏入何等境界,但无论如何,都比过去那种苟延残喘、任人宰割的绝望强上万倍!他决不能放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飘来的交谈声像一桶刺骨的冰水,从头顶直灌而下,瞬间浸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暗夜的心脏剧烈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们发现他了!这个认知像闪电般劈开他的思绪。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千万条透明的蛛丝层层缠绕,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如石,连指尖最微小的颤动都成了奢望。
汹涌的源能量仍在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的经脉,可他的意识却在这生死关头剧烈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绝望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混合着强烈的不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为什么命运总在关键时刻捉弄他?为什么每次即将触到希望时就要被生生打断......
他的牙齿深深嵌入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喉咙里翻滚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截获他人的能量会招致怎样的灭顶之灾——尤其是在这种珍稀到足以改变命运的源能量面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回那个冰冷的时刻:当年吸收黑洞暗能量时,仅仅因为他的位置比同父异母的大哥暗风王子更靠近洞口,让暗夜比他的大哥暗风王子多争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能量,父亲暴怒的掌风就直接将他掀飞,他的身躯在虚无中翻滚了数个光年,最终重重砸在荒芜的星骸上。
更残酷的是那道禁令——从此他被彻底剥夺靠近黑洞的资格,像条丧家之犬般被驱逐出修炼的核心圈层。
没有暗能量的滋养,他的修为如同干涸的河床般龟裂停滞,最终沦落为族中最卑贱的苦力,任人践踏、鞭笞,连喘息都带着屈辱的颤抖。
此刻,云天佐的身影已如鹰隼般逼近,暗夜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烙在自己紧绷的脊背上。他死死闭着眼睛,睫毛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牙关传来的剧痛成了唯一的锚点,让他不至于被汹涌的恐惧吞噬——不能动,不能暴露,哪怕经脉因源能量的冲刷而几近爆裂,他也必须将这场危险的蜕变隐藏在沉默的表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