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但手指却在滑雪杖上紧张地敲击。
吴所畏将信将疑,但还是礼貌回应:“只要你不再惹事,池骋不是心胸狭窄的人。”
他的目光依然保持警惕,身体语言略显僵硬。
陈斌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感激的样子:“谢谢,你真是大人有大量。”
他故意滑近一些,表现出友好的姿态。
这时,他们已经看不到郭城宇和林小北的身影。
吴所畏一个不稳差点摔倒,陈斌及时扶住他,手臂有力地支撑着他的重量。
“谢谢。”吴所畏道谢,警惕心稍稍放松。
陈斌在前面引路,“我们得加快脚步才行,不然要垫底了。”
他不着痕迹地朝着一条岔路划去,那里的雪看起来更加平整。
吴所畏没多想,跟着他滑了几分钟。
突然,陈斌“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脚踝呻吟,面部扭曲显得十分痛苦。
他用出了毕生最好的演技,要是能用在正途上,将军的角色拿不到,起码还能靠演技拿下别的角色。
“怎么了?”吴所畏连忙停下,滑雪板铲起一片雪花。
他虽然不喜欢陈斌,但大家都在参加同一个节目,不可能看到不管。
“脚好像扭伤了。”陈斌痛苦地说,手指紧紧抓着脚踝,“你先走吧,别管我。”
他的声音颤抖,表演得十分逼真。
吴所畏当然不会离开,经纪人吴姐说过,他现在是待在娱乐圈,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不能给黑子们留下黑他的机会。。
他现在要是不管陈斌,只怕明天全网都会骂他冷血,见死不救。
知道会面对什么,他就更不能离开了。
吴所畏眉头紧锁:“我陪你等工作人员吧。”
陈斌摆摆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
“不用,我给节目组打电话来接我就行。”
他在身上翻找着,僵住一瞬后,抬头问道:“我手机忘了带,能借你的用一下吗?我需要打电话给节目组告诉下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吴所畏掏出手机递给他,陈斌打电话给节目组,说明情况后特别强调:“等下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他的目光闪烁,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挂断电话,陈斌对吴所畏说:“比赛重要,你先走,我在这里等救援,只是你的手机得留给我,不然他们联系不上我。”
他表现出为难,又怕被拒绝的样子。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那你小心。”
说完继续向前滑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雪道拐弯处。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吴所畏完全看不出路线跟之前练习的有所不同。
陈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逞的奸笑。
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毫发无伤的脚踝,悠闲地滑向另一个方向,动作灵活完全不像受伤的人。
十多分钟后,工作人员根据定位找到陈斌。
他装作痛苦的样子被扶上雪地摩托,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扬起胜利的弧度。
“大畏呢?”姜小帅见只有陈斌一人回来,焦急地问,目光不断扫向他身后。
林小北也凑过来,脸上写满担忧:“陈老师,看到畏畏了吗?”
陈斌一脸疑惑:“我在等救援队时,吴所畏就先离开了,他不是应该早就到了吗?”
池骋皱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雪场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前方有游客擅闯道外区域引发小型雪崩,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危险区域!”
“雪崩?”姜小帅脸色煞白,手指下意识抓住郭城宇的手臂,“会不会是大畏……”
池骋立刻拨打吴所畏电话,铃声却从陈斌口袋中传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陈斌身上。
陈斌“慌忙”掏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哎呀,忘了说了,吴所畏的手机借给我打求救电话,现在要怎么联系他……”
他的声音故作惊讶,紧张的额角冒出冷汗。
池骋眼中闪过寒光,一把揪住陈斌的衣领,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你把他带去哪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仿佛下一秒要弄死陈斌。
“我、我不知道啊。”陈斌装出害怕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我就是扭伤脚借他手机,他还要比赛就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是早知道,我就让他跟我一块等着救援的人来了。”
他可不相信池骋敢当着节目组的面动手,就算是池氏太子爷又如何,只要敢动手,他就将录制的视频发到网上。
弱者总是会得到别人的同情,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洗白之前不利的网络信息。
工作人员上前劝解:“池先生,冷静点,当务之急是找到吴先生。”
他们试图分开两人,但池骋的手臂像铁钳般牢牢的抓住陈斌。
池骋松开陈斌,额角青筋暴起,立即联系节目组和雪场救援队:“立刻组织搜救!他可能被困在雪崩区域!”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若是让他查出陈斌跟这件事有关,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郭城宇担心池骋一时冲动,连忙站出来指挥,语气冷静但眼神焦虑:“分组搜索,重点排查道外区域。
帅帅,你留在安全区,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他的手紧紧握了姜小帅一下,传递着无言的安慰。
姜小帅摇了摇头,“不,我要去找大畏,看不见他我心里不安。”
郭城宇知道无法说服他,只能答应他跟着,“跟着可以,不能离开我身边。”
“好,我们快去找大畏。”姜小帅催促道。
救援队迅速行动,池骋第一个冲进雪地,沿着吴所畏可能走过的路线搜寻。
他的身影在雪地中快速移动,显示出惊人的滑雪技巧。
“吴所畏!听到回答!”他大声呼喊,声音在雪山间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暗,气温开始下降。
池骋的心越来越沉,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但完全不顾严寒。
“这边有滑痕!”远处传来救援人员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