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烤串陆续上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金黄酥脆的烤馒头片、香辣入味的小龙虾……
吴所畏撸起袖子,毫不客气地开吃。
“给。”池骋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吴所畏碗里。
吴所畏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谢谢。”
郭城宇见状,也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刚剥完想递给姜小帅,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自己会剥。”姜小帅冷淡地说。
郭城宇也不恼,把虾肉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姜医生连虾都要跟我划清界限?”
“食不言寝不语。”姜小帅推了推眼镜。
吴所畏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偷笑,结果被池骋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他抬头,对上池骋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刻低头猛吃烤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酒过三巡,吴所畏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举着啤酒瓶,大着舌头说:“我、我跟你们说……这次综艺,虽然开头很操蛋,但结尾还不错……”
“你喝多了。”池骋伸手想拿他的酒瓶。
吴所畏一把护住:“没…没多!我还能…能喝!”
他转头看向姜小帅,突然一把抱住他,“师父……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呜呜呜…师父父……”
姜小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他的背:“行了行了,知道你很感动。”
吴所畏松开他,又看向池骋,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举起酒瓶:“干杯!”
四个酒瓶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彩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这一刻的温暖,让吴所畏莫名有些鼻酸。
*
吴所畏拖着行李箱走在乡间小路上,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晒在背上,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t恤领口。
路两旁的玉米地长得比人还高,翠绿的叶片在热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妈!我回来了!”
吴所畏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听着就有种燕子归巢的感觉。
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的吴母猛地回头,手里的晾衣杆“啪嗒”掉在地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吴所畏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哪有,我这是结实了。”
他为了拍摄上镜又保持少年感,都不敢练太大块的肌肉,基本都是饿瘦下来的,但薄薄的腹肌还是有的。
该大的地方大,该有的有,对于自己的身材,吴所畏还是挺满意的,
吴母心疼地捏了捏他的脸:“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接那么多兼职,身体要紧……”
吴所畏乖乖听着母亲的唠叨,心里暖烘烘的。
他没告诉母亲自己在娱乐圈的事,只说找了个正经工作,偶尔接点私活。
要是让妈知道他被人骂上热搜,还差点被封杀,非得心疼死不可。
“妈给你炖了鸡汤,快去洗把脸。”吴母推着他进屋,“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好好补补。”
吴所畏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正好趁这段时间躲躲风头。
网上那些糟心事他不想再管了,就想在这段时间里帮家里干点活挥洒汗水,过几天清净日子。
*
天刚蒙蒙亮,吴所畏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母亲,穿着拖鞋悄悄溜出了房间。
他睡得不太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胡茬。
但回到乡下后,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些糟心的网络舆论,也不用应付记者的围追堵截。
粥煮好后,他盛了一碗放在桌上,用盘子扣住保温,又写了张纸条压在上面。
“妈,我去地里掰玉米,粥在桌上,记得吃。”
搁下笔,他戴上草帽,拎着竹篮出了门。
七月的乡下,清晨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
吴所畏走在田埂上,呼吸着带着泥土和青草香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玉米地就在村东头,是他家最后一块还没收割的田地。
他现在急需做些体力活来转移注意力,娱乐圈那些破事,他一点也不想再想了。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他熟练地掰下一根根饱满的玉米,听着“咔嚓”的脆响,心里格外踏实。
吴母起床时,发现儿子又早早出门了。
她叹了口气,揭开桌上的盘子,热腾腾的白粥香气扑面而来。
“这孩子……”她摇摇头,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自从儿子突然从城里回来,她就觉得不对劲。
问他是不是工作太累,他只说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可哪有休息还天天往地里跑的?
人都晒黑了一圈,眼看着瘦了不少。
她正喝着粥,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这在乡下可不常见,她放下碗筷,好奇地走到门口张望。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家院门外,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衬衫和西裤,皮鞋锃亮,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
“您好。”男人走到她面前,礼貌地点头,“请问这是吴所畏家吗?”
吴母听到眼前之人是来找自己儿子愣了一下,难道是儿子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
“我是他的同事,姓池。”池骋微微一笑,“听说他回老家了,特地来看看他。”
吴母恍然大悟,连忙把人往屋里让:“原来是其穹的同事啊!快进来坐,他去地里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不用麻烦。”池骋拦住她,“您告诉我他在哪个方向,我自己去找他就行。”
吴母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路:“就在东头那片玉米地,沿着这条路直走,拐过小池塘就到了。”
“谢谢。”池骋点头致意,转身要走,又被吴母叫住。
“池先生,喝杯水再走吧?这大热天的……”
池骋本想拒绝,但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还是接过了水杯。
他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井水,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和他平时喝的矿泉水完全不同,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