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断断续续的讲述和男人刚刚说的大差不差。
就在男人和司机都全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见陈晓玲又问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问题。
“你们三人,入行多久了?”
女孩在药物作用下,毫无防备地喃喃道:“我…两年…泰哥三年…吴哥四年…”
陈晓玲看了一眼司机和男人:“他们俩谁是头?”
“泰哥…”
副驾上,被点名的泰哥身体猛地一颤,抖得更厉害了。
陈晓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们的具体操作流程。”
女孩眼神空洞望着车顶,开始机械地吐露这个沾满鲜血和人命的罪恶链条。
三人分工明确。
线上他们会以高薪工作,恋爱交友的借口来接触和筛选。
确定目标后,他们会把人约到指定的地点再动手。
一般是先诱骗上车,然后控制目标,最后把人带到坤哥那里进行处理。
但近年来,人们的网络安全意识提高了很多,线上的话,不像以前那么好骗了。
所以,他们把目标放到了线下。
起初,他们会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进行筛选。
像车站,商场一类的地方。
女孩以问路,借手机这样的日常借口来诱骗那些落单的男女。
然而,随着社会反拐骗意识的提高,相关宣传的普及以及公共场所监控摄像头的密集覆盖,在市中心作案的风险和难度陡增。
他们被迫将目光转向监控覆盖相对稀疏,人员流动规律更易掌握或存在大量监控盲区的区域。
比如城市远郊结合部,人流稀少的工业园区周边。特别是那些准备进厂打工或是离职的是最佳人选。
因为这样的外来人口,孤身一人,就算是失踪了,一时半会根本没有人发现。
就算是受害者家人远在千里之外,终于发现异常报警,也会因为跨区域导致进程缓慢,甚至不了了之。
那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三人看来,就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车内,除了女孩的话还在继续,车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司机吴哥脸色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泰哥更是面无人色。
陈晓玲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打断女孩:“你们,经手了多少人?”
女孩似乎一时没有从被打断的思路中反应过来,陈晓玲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只听“砰”的一声,陈晓玲左手把女孩的头狠狠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力道很大,女孩的头颅瞬间将车窗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女孩连叫都没叫一声,人就晕死了过去。
司机吴哥和泰哥吓得浑身一抖。
陈晓玲:“给坤哥打电话,改到晚上再去交易。”
泰哥哆嗦着手捡起手机。
“要是多说一个字,我灭你全家!”
泰哥只觉得的裤裆一热,一股热流直流而下。
车厢里充斥着一股异味。
泰哥再也顾上不什么面子,颤抖着手指给手机解锁。
陈晓玲一把抢过手机翻了翻,找到坤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然后,将手机粗暴地塞回泰哥手里,枪口抵在了他腰间。
嘟…嘟…嘟…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听在泰哥耳里宛如催命符。
“喂?阿泰?”
坤哥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耳中坤哥的声音和腰间冰凉的触感,让泰哥瞬间清醒。
他不想死,不想死就得先糊弄过去这个煞神了。
“坤…坤哥!是我!” 泰哥故意喘着粗气,仿佛刚剧烈运动完,“妈的!出…出岔子了!”
嗯?又怎么了?”
坤哥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带着不悦,
“刚…刚才路上!有条子临检!” 泰哥语速加快,声音里带着心有余悸的慌乱,“在…在绕城高速那个口子!幸亏…幸亏吴子机灵,看苗头不对提前拐下来了!不然…不然连人带车都得被扣!”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现在我们在南边绕路呢!妈的,晦气!”
坤哥那边沉默了几秒。
泰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枪口又往里顶了顶!
他赶紧补充:“坤哥!稳妥起见!您看…您看能不能改晚上?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泰哥后背的冷汗混合着尿液,让他感觉如同置身冰窟。
“你他妈的,真是晦气!”
坤哥终于骂了一句,声音带着烦躁,“行吧!那就晚上十二点!老地方!再敢耍老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坤哥放心!” 泰哥如蒙大赦,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啪!” 电话被坤哥挂断了。
泰哥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座椅上,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脚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刚才那通电话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和演技。
裤裆的湿冷和车厢里的异味提醒着他刚才的屈辱和恐惧,但他此刻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
陈晓玲冷冷地看着他,缓缓收回了顶在他腰间的枪口。
但下一秒。
只听“噗呲”一声。
陈晓玲手中的剧毒匕首快准狠地捅进了他右侧腰肾的位置!
“呃——!”
泰哥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因为剧痛而急剧收缩。他张大了嘴,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陈晓玲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她手腕用力一拧刀柄,刀身在泰哥体内转了半圈。
泰哥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短短几秒,泰哥带着满脸的惊恐和不甘死去。
陈晓玲手腕一抖,面无表情地将匕首从泰哥的尸体上拔出,刀身上的血顺便在泰哥的衣服上擦了擦。
司机吴哥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眼睁睁看着泰哥在不到五秒钟内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尸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了?!
“能…能不能…不要杀我?”
司机吴哥牙齿在打颤。
“我为什么要杀你?只要你好好做我的司机,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陈晓玲收起匕首,抬眼看着吴哥:“现在,找个地方把你老大尸体处理掉,你,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