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出了交易大厅,直奔黄枫谷修士聚集的那座山峰。虽说他的临时洞府也在这儿,可这地方挤得跟凡人集市似的,石室挨石室,修士摞修士,愣是俩月没碰见过韩立。
他先回自己洞府翻了翻传音符,见没韩立的消息,干脆摸出张寻踪符。这符比神识好用——总不能挨个捅破人家的阵法禁制查探吧?真那么干,怕是得被全峰修士追着打。
没一会儿,寻踪符就领着他到了个偏僻角落,正贴在一间石室的光幕上。里头恰好走出个人,不是韩立是谁?
韩立见是他,赶紧打开阵法通道:师尊,您回来了!我正打算明天去您那儿碰碰运气呢。
陈轩一进门就甩了张防窥符加固阵法,大马金刀地坐在蒲团上:为师来前线快俩月,愣是没见着你人影。还是听钱大宝说前天回来了,才赶紧寻过来。
韩立挠挠头,从储物袋摸出个蒲团坐下:嘿嘿,弟子来前线大半年,杀了几个魔修,就被人安了这么个外号。说起来还是师尊您白净,弟子这脸黑得......
想变白还不容易?陈轩没好气地打断,去夺舍个小白脸啊,保管比抹了灵脂还嫩。
韩立讪讪地笑:师尊说笑了,弟子觉得这张脸挺好,抗揍。他偷偷瞄了眼陈轩脸色,见师父没真动气,才敢接话。
你倒是说说,为啥突然这么高调?陈轩收起玩笑脸,忘了为师说的低调行事?出名得有正经理由,你是为了灵石?还是杀上头了?做人得有底线,就算修仙也不能没谱。
韩立垂下眼:师尊说得是,弟子考虑不周。只是兑换大厅的资源实在诱人,想多攒点给舞儿......
你要啥资源?陈轩挑眉,咱师徒俩修炼至今,哪样宝贝是天上掉的?为师是给过你不少东西,但后来的路不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不经生死,不历风雨,还想长生永世?天上掉的怕不是馅饼,是陷阱。
韩立被噎得没话说,只能乖乖听着。
行了,你想给舞儿留家底,随你便。陈轩摆摆手,我来是告诉你,时间不多了。据我推算,真正的大战不到三年就会爆发,你得抓紧时间离开前线,这儿迟早成龙潭虎穴。为师正凑修复传送阵的材料,等弄齐了,咱就溜去乱星海。
韩立眼睛一亮:传送阵能修好了?太好了!弟子知道了,以后一定低调,尽快安排好舞儿她们。
陈轩丢过去一枚玉简:这是传送阵的位置,就差最后一样材料了。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后不管你来不来,我都得走,切记。说完起身就走,留下韩立对着蒲团发愁——五年后该怎么跟家人道别?
陈轩定五年之期自有道理。那会儿越国六宗刚败,魔道还没站稳脚跟,正好浑水摸鱼。再说这五年他也没打算闲着,重修功法、温养肉身、琢磨大衍决,厚积薄发才能顺利结丹不是?
接下来的日子,陈轩继续当他的魔道收割机。又过了俩月,他站在兑换大殿门口,掂量着手里的梦灵晶,乐滋滋地嘀咕:总算齐活了!
这三个月过得跟走钢丝似的,好几次差点栽在魔道手里。为了凑够兑换灵材的贡献点,他硬是再杀了二十多个同阶魔修,其间还躲过好几次结丹修士设的杀局——说起来都是高调惹的祸。
前俩月杀了二十多个筑基后,魔道六宗总算正视他了,派了好几支猎杀队来狙杀。大概是怕撕破脸,来的都是筑基修士,结果全成了送人头的。后来魔道发现同阶搞不定,竟派了结丹修士伪装成筑基来偷袭。
陈轩神识够强,一眼就看出猫腻。不是打不过,是真不敢打——万一引来更高阶的存在,怕是连跑都来不及。所以他果断选择溜之大吉,几次虎口逃生后,名声反倒更响了——能从结丹手下跑路,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尤其他还顶着个筑基中期的名头。
这波操作直接惊动了七派长老团,一群结丹老怪围着他问东问西,好奇他咋能从结丹手下活下来。也就是在这次接见中,陈轩见到了韩立的老熟人南宫婉,还顺便成了天南筑基圈的顶流,连门里几位结丹长老都想把他收为弟子。
陈轩哪肯答应?当场婉拒,结果得罪了不少人。好在陈家和钟家老祖出面保了他,就是条件有点——想让他入赘。陈家还好说,陈巧倩的事门里不少人知道,不好直接拒;可钟家竟想把钟卫娘塞给他,这哪儿行?陈轩赶紧表示会考虑考虑陈家,然后麻溜地躲了起来。
可时间不等人,没过多久他又得出来,总算在今天凑够了人头。四个月奋斗,总算万事俱备,随时能去乱星海了。
不过走之前还有件大事——找结丹期的丹方。乱星海的丹方多是用妖兽内丹炼的,可他没韩立那小绿瓶,催不熟霓裳草,引不来妖兽,没妖丹还炼个屁的丹?没丹药咋嗑药修行?
更别说他还记得,韩立当年杀妖兽太多,煞气入体差点废了,要不是大衍神君帮忙,怕是一辈子卡在元婴初期。陈轩现在手上的人命和修士煞气已经不少,虽说目前没大碍,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问题?韩立那条惊险刺激的路,他可不想走。
看来得找些不用妖丹的丹方才行。陈轩揣着灵材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去乱星海抓个懂炼丹的魔修问问?
正琢磨着,迎面撞见个黄枫谷的师弟,见了他就咋咋呼呼地喊:陈师兄!陈长老让您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陈轩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催他入赘的事吧?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