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张峰心里也琢磨起来:“这聂磊真有这么厉害?”
他是了解于飞的身手的,虽不算顶尖,但也不是软柿子。想到这里,张峰没敢太小看聂磊,反而多了几分重视。毕竟他也是从年轻混起来的,明白谁都不是一开始就兄弟成群。
他随即喊来利民:“利民,你去一趟即墨路于飞那边的市场,40号摊,找个叫聂磊的小子。他们大概就三五个人,你去摸个底,顺便敲打敲打。”
利民一听,乐了:“就三五个人?”
张峰点头:“嗯。告诉他,于飞不能白动。要么低头认个大哥,跟我混;要么三天之内,我让他从即墨路消失。”
利民问:“那小子多大?”
“二十出头吧。”
“那肯定是于飞自己轻敌。峰哥你放心,我早就说于飞那边松懈了。要是早让我去收账,保护费早就翻番了。”
张峰瞥他一眼:“别吹了,这回别轻敌。于飞丢的面子你得找回来,他断的三根手指,就等于是打我的脸。另外,即墨路上那些老江湖都看着呢,谁摁下聂磊,谁就更有面子。这机会咱得抓住,顺带巩固地位。去吧。”
利民一点头:“明白,哥,我这就去。”
他带了四五个兄弟,心想:“就三五个人,也配叫阵?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社会。”一行人开着辆旧捷达,直奔即墨路市场。
此时,聂磊正和蒋元、刘丰玉在40号皮鞋摊前忙活批发生意。摊位不大,但一天下来也能挣个两三百。
利民的车“嘎吱”一声刹在路边,下来四五个打扮扎眼的社会人——墨镜、皮包、纹身,走起路来横着膀子,径直朝聂磊的摊位逼来。
眼见利民带着四五个社会青年逼近,蒋元第一个警觉起来,低声提醒:
“磊哥,小心点,这几个人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兄弟几个已经悄悄摸到了摊下的开山刀。聂磊一贯的态度很明确:来找事的,绝不手软;但若是诚心交朋友,他也愿意接纳。
他常说:“现在正是咱们壮大队伍的时候,是朋友、是高手,有两下子的,我聂磊都欢迎。”
利民吊儿郎当地晃到摊前,刚开口:“哎,小兄弟……”
聂磊、蒋元和刘丰玉三人纹丝不动,冷眼相对。蒋元抬了抬眼皮,毫不客气:
“不买皮鞋就赶紧滚。”
刘丰玉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听不懂人话?买鞋就看,不买就滚。戴个墨镜夹个包,带几个小喽啰在这儿晃什么?滚蛋!”
利民被这阵势弄得一愣,随即咧咧嘴:“还真挺狂,跟传闻中一个样。”
聂磊一摆手,拦住身旁两人:“蒋元、丰玉,先别急。”他转向利民,语气平静:“哥们,有事说事。”
“你就是聂磊吧?”利民上下打量着他,“听说即墨路冒出个愣头青,下手贼狠,长得倒文文弱弱,戴个眼镜,就是你吧?于飞是你办的?”
“是我。怎么了,直说吧。”
“行啊小子,谁都敢动?你动手前就没打听打听于飞老大是谁?没问问他一天收几千的保护费,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你就敢剁他三根手指头?”
聂磊面无表情:“你要是想来报仇,就你这四五个人,不够看。回去多叫点。”
利民气笑了:“哎呦我操,口气不小啊!小子,听好了,我不欺负你人少。我跟于飞平起平坐,在即墨混了十来年。我们老大是峰哥,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没兴趣。”
利民猛地伸手指向聂磊:“你他妈这是作死知道吗?你这种干法,就是胡来!能干倒于飞是你运气好!别哪天阴沟里翻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没空跟你废话,开门见山给你两条路。”
“早该这样,啰嗦半天。要打就打。”
利民抱起胳膊,居高临下:“第一,赔于飞和他兄弟的医药费。第二,以后认峰哥当老大。峰哥可以赏你块小地盘,但你必须明白,在即墨路,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峰哥让我带句话,说欣赏你是个人才,但孙悟空再能蹦跶,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他想整你,就像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所以,要么低头叫大哥,要么……”
“我要是一条都不选呢?”聂磊打断他。
“不选?”利民脸色一沉,“那你就是找死!”
话音刚落,蒋元“噌”地站起,刀套“啪”地甩在地上。军师刘丰玉也一反常态,猛地抽出大开山,一刀劈在旁边的木头摊桌上,刀刃深深嵌入,嗡嗡作响。聂磊同时亮出家伙,踏前一步:
“怎么个找死法?你教教我。”
周利民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了一下,强装镇定:“兄弟,这么玩容易把自己玩没,懂吗?”
此时,市场里七八十个摊主已经围过来大半。聂磊迟迟不动手,就是在等这一刻——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威!
人越多,他越要打出名声。听着周围摊贩的议论声,聂磊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虚荣感,他要的就是这种万众瞩目的“荣誉”。
“兄弟,你是真想死是吧?”周利民咬着牙,挤出最后一句威胁。
聂磊咧嘴一笑:“对,我还真想试试!”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聂磊出手如电,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现在的他,又猛又狠,三句话不对付,直接动手!
蒋元紧随其后,一刀劈向周利民肩膀。冲突,瞬间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聂磊和蒋元两人手起刀落,三两下就把周利民给放倒了。脑门和肩膀各挨了一刀,周利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蒋元这小子,绝对是个好战分子,甚至比聂磊更冲动。他二话不说,右手提刀,左手一撑摊位,纵身翻了出去,大吼一声:
“都他妈别跑!看老子不砍死你们!”
他一个人竟追着周利民带来的几个小弟满市场跑。那几人哪见过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连老大都顾不上了,只顾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