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带着十五六个兄弟,分乘两辆奥迪100和四辆捷达,一路朝烟台驶去。
路上他不太放心,又给刘德明去了个电话:“老哥,这个王胜普在烟台到底什么分量?靠得住吗?”
刘德明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说:“你把心放肚子里,在烟台这一亩三分地,他绝对数得着。放心去吧!”
车队下了高速,驶入烟台市区,却找不到喜乐家酒店的具体位置。
史殿林忍不住抱怨:“这王胜普也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好歹派两辆车来接一下,带个路啊!”
聂磊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最后还是刘丰玉灵机一动,拦了辆出租车在前面带路,这才领着车队找到了地方。
此时喜乐家酒店内,王胜普早已备好酒菜,正和几个心腹兄弟等着聂磊一行人。他身边坐着余春华、黄强、刘胖和葛三。
“这青岛的人什么时候到?电话打完都这么久了。”王胜普刚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什么动静?这大中午的,警察瞎跑什么?”王胜普皱眉。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刘胖起身往楼下张望,看见两辆没挂牌照的黑色奥迪100停在门口,警报器还在响着。
“可能是政府里的大人物来了,要不要下去迎一下?”刘胖回头问。
王胜普立刻起身:“赶紧的!万一真是哪位爷,可不能怠慢!”
几人匆匆下楼,刚出电梯,王胜普的手机就响了——是聂磊打来的。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
王胜普快步走到门口,正好遇见从车上下来的聂磊一行人。
他随手拨开挡在面前的聂磊:“哥们让让!”随后四下张望,“车里的人呢?这没挂牌照,肯定是政府里的爷啊!”
聂磊微微一笑:“什么人?我不就是吗?这我的车。”
王胜普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别开玩笑了,这黑色奥迪100不挂牌照,分明是领导的座驾,怎么可能是你的?”
这时史殿林按了下手中的警报器开关,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胜普这才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聂磊:“我是王胜普,你是……”
“青岛,聂磊。”
所有的轻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王胜普亲热地捶了下聂磊的肩膀:“好家伙!老弟你可以啊!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驾到了!开着两辆奥迪100,还整这动静?够气派!走,上楼说话!”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纷纷打量着这个阵仗不小的青岛来客。
众人来到王胜普的办公室落座,茶水奉上后,王胜普开门见山:“听刘老哥说了,不就是片苹果地的事吗?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跑一趟?电话里说一声不就得了?”
聂磊诚恳地说:“不亲自来一趟,显得对您不尊重。我觉得有必要当面说清楚。如果对方不服,需要动手或者走关系,我随时能从青岛调一百多号人过来,离得也近。但既然要求您帮忙,我必须亲自到场,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王胜普好奇地问:“兄弟今年贵庚?”
“二十六。”
王胜普转头对自家兄弟感慨:“看看人家,才二十六!这两句话说的,多有水平!你们一天天的都学学!”他又对刘胖说,“跟人家学学,看看这气场!”
说完他转向聂磊:“兄弟,具体什么事,你说吧。”
聂磊示意小艺:“你跟普哥详细说说情况。”
小艺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说完求助地望着聂磊。
王胜普听完,问聂磊:“老妹找你帮忙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说实话,我当时就觉得特别可恨。”
聂磊语气沉了下来,“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特别能体会被人欺负得抬不起头的感觉。尤其是欺负老百姓,人家辛辛苦苦种点苹果,凭什么这么被欺负?感觉就像我亲妹妹受委屈一样,这个忙我必须帮。”
王胜普又问:“你就这么有把握,万一我解决不了怎么办?”
“其实我没指望您帮我多大忙,”
聂磊坦诚道,“就是希望在烟台有个人接应,给我指点指点方向,别让我瞎干。真要动手或者走关系,我刚才说了,我能从青岛调人。”
这番话把王胜普说得热血沸腾,他一拍大腿:“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事我帮定了!说吧,那两个人叫什么?是哪条道上的?”
小艺赶紧回答:“一个叫刘永良,另一个叫尹洪刚。”
王胜普脸色微微一变:“刘永良?是莱山搞天然气的那个吗?还有个包苹果园的,开一辆九米多长的加长林肯……”
“他好像确实有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小艺确认道。
王胜普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来是他……”
听到要对付的是刘永良和尹洪刚,王胜普心里顿时“咯噔”一沉。他强自定了定神,转向聂磊解释道:
“小磊,不瞒你说,我们烟台这边,道上大致分了八块地盘。刘永良和尹洪刚占着一块,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聂磊闻言,敏锐地捕捉到“八块地盘”这个信息,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这要么是群雄割据,谁也没能力一统江湖;要么是各方势力均衡,互相牵制。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王胜普已经许下承诺,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放心吧老妹,”
王胜普转向小艺,语气坚定地拍了拍胸脯,“这事既然哥答应管了,就一定会管到底!”
在他想来,刘永良再怎么横,总得卖他几分面子。何况只是片苹果地,又不是什么大买卖,对方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他翻脸。
他随即热情地招呼聂磊:“小磊,今晚就在我这儿,咱们边吃边聊。等我打个电话,这事就能解决。”
聂磊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放松地笑了笑:“听你这意思,还挺轻松?”
“轻松!”
王胜普一拍桌子,“我们之间虽然明争暗斗,但面上都还过得去。”他笑着凑近问道:“能喝点吧,兄弟?”
聂磊谦虚地摆摆手:“就怕酒量浅,陪不好老哥。”
“没事!咱们随意。”王胜普又关切地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一旁的史殿林抢着回答:“我们百无禁忌!”
王胜普立即朝手下挥挥手:“快去准备酒菜,拣最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