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计辰的别墅主卧内,红烛高燃,氤氲着朦胧暖光。
新婚的夫妻二人沐浴后,并排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章计辰看着身边穿着丝质睡裙、连耳根都泛着粉色的张晓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心疼多过欲望,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低声道:“累了就睡吧。”
张晓棠确实被这一整天的仪式折腾得够呛,加上精神放松下来,浓重的睡意很快袭来。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身体一歪,便靠在章计辰肩头沉沉睡去。
章计辰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心头一片柔软。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好,为她掖好被角,自己才在她身侧躺下,正准备关灯,却听见她无意识地呓语:
“计辰哥哥……我好喜欢你……”
这声带着睡意的告白,像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又像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他俯下身,情不自禁地吻上那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瓣。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她的气息如此甜美,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睡梦中的张晓棠本能地回应着,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这无疑是最好的鼓励。章计辰的呼吸渐渐粗重,大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张晓棠在迷迷糊糊间,只觉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酥麻难耐。她不安地扭动身体,带着哭腔呜咽:“计辰哥哥……我好难受……”
这声呜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章计辰。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撑起身体,紧张地看着身下双眼迷蒙、脸颊潮红的小妻子,嗓音沙哑:“对不起,棠棠,我……”
然而,他突然暂停的动作却让被某种空虚感攫住的张晓棠不满地蹙起眉。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像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蹭着,用带着鼻音的娇软嗓音模糊地要求:“要亲……”
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章计辰最后一丝自制力。他不再犹豫,重新覆上那甜蜜的唇,用更温柔也更深入的吻回应她的索求,带领着彼此,共同探索那陌生而悸动的新婚之夜……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章计辰爱怜地亲了亲怀中累极的小娇妻汗湿的额角,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张晓棠的意识渐渐回笼。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浴室镜子里,章计辰宽阔后背上的景象——那里交错分布着数道狰狞的疤痕,有些颜色深旧,而靠近肩胛骨的几道,粉嫩的新肉明显是近期才愈合。
那些伤痕,像利刺瞬间扎进她的心里。在欧洲的五个月,他轻描淡写地说“一切顺利”,背后竟是这样的凶险!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起初是无声的滑落,随即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章计辰被她突如其来的崩溃吓了一跳,慌忙关掉水,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足无措地连声哄着:“不哭不哭,是我不好,是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他越是温柔地认错,张晓棠就哭得越是厉害,她用力摇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上他背部的伤痕:“不……不是……是……是这些伤……这么多伤疤……你当时……一定……一定很痛……”
章计辰猛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汹涌的泪水,不是因为方才的亲密,而是因为心疼他。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充盈进心头,他收紧了手臂,将泣不成声的张晓棠更深地拥入怀中,一遍遍吻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都过去了,棠棠。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浴室出来,章计辰用干毛巾轻柔地为张晓棠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张晓棠乖顺地坐着,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他身上。等他放下毛巾,她立刻钻进他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
“章计辰,你要答应我,”她开口,声音带着厚重鼻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执拗又脆弱,“以后不能再受伤了。”环住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护住,隔绝一切危险。
章计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和全然的依赖,心里又酸又胀。他收拢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给出了郑重的承诺:“好。”
“不许骗我。”她抬起头,眼眸里闪烁着不安,执意要一个更确切的保证。
他低头,望进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他声音笃定:“不会。”他顿了顿,眼中的深情与疼惜满溢,“我舍不得你再哭。”
这句直白的情话让张晓棠鼻尖又是一酸,告白的话脱口而出:
“章计辰,我好爱好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是超越了少女悸动,融入了心疼、理解与生死相随的深刻情感。
章计辰浑身微微一震,这句毫无保留的爱语,比任何东西都更能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俯身,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丝,然后是她光洁的额头,最后落在她轻颤的眼睫上,感受着她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他拥着她,像拥住了全世界失而复得的温暖。
“我也是。”他回应,声音沙哑深沉。这三个字承载了他全部的生命重量——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所有的深情,和他未来漫长岁月里唯一的认定。
他稍稍退开,捧起她的脸,让她能看清自己眼中与她同等炽热的爱意,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张晓棠,我爱你。胜过生命。”
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上她的唇,不再是方才的急切与探索,而是充满了虔诚的、烙印般的温柔。室内烛影摇红,相拥的两人在无声的誓言中,将彼此更深地刻入了自己的生命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