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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炎兴元年(公元263年),当邓艾的军队突破绵竹防线,兵锋直指成都时,蜀汉朝堂之上爆发了一场关乎政权存续的争论。以谯周为代表的一批大臣力主投降,而主张抵抗或南迁的声音微弱到几乎被淹没。最终,后主刘禅采纳谯周之议,献城降魏。这一幕不仅是蜀汉政权的终结,更折射出一个深层问题:曾以“兴复汉室”为精神纽带的蜀汉士人群体,在后期已彻底分化,其政治认同的崩塌成为压垮政权的关键稻草。

士人群体作为古代政权的社会基础与文化核心,其态度与选择直接关系到政权的合法性与稳定性。蜀汉的建立,曾依托于一批怀抱“汉室正统”信念的士人支持;而其灭亡,则与士人群体的离心离德、政治认同的消解密切相关。本章将从士人群体的构成变化、价值取向的转变、与政权的互动关系等维度,剖析这一群体在蜀汉后期的分化轨迹,及其对政权命运的决定性影响。

一、群体构成的嬗变:从“理想共同体”到“利益拼盘”

蜀汉的士人群体,自刘备入蜀至蜀汉灭亡,经历了从“理想共同体”到“利益拼盘”的深刻嬗变。这种变化的根源,在于政权建立初期的“外来者”与“本土派”的结构矛盾,以及后期人才梯队的断裂与选拔机制的失效。

刘备集团入蜀前,益州本地已形成相对成熟的士人圈层。刘焉、刘璋父子统治时期,虽对本土士族有所压制,但以张裔、杜微、谯周等为代表的益州士人,仍在地方社会保持着广泛影响力。他们熟悉益州的地理、民情,掌握着地方经济与文化资源,是任何外来政权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刘备入蜀时,其核心团队中的士人多来自荆州及中原地区,如诸葛亮、庞统、马良等,他们怀揣“兴复汉室”的理想,将益州视为实现政治抱负的基地。此时的蜀汉士人群体,呈现出“外来士人主导、本土士人有限参与”的格局。外来士人带来的中原文化与“正统”观念,与本土士人对地方利益的关注形成微妙平衡——前者需要后者的地方资源支持,后者则希望通过合作获得政治空间。诸葛亮执政时期,通过“科教严明,赏罚必信”的法治政策,对外来与本土士人一视同仁,暂时维系了这种平衡,形成了一个以“兴复汉室”为共同目标的“理想共同体”。

然而,这种平衡在蜀汉中后期逐渐被打破。一方面,随着关羽失荆州、夷陵之战惨败,荆州籍士人损失惨重,“外来者”群体的核心力量大幅削弱。诸葛亮北伐期间,虽着力培养新人,但马谡失街亭、张裔早逝等事件,导致人才梯队出现断层。到姜维执政时期,蜀汉核心领导层中,外来士人后裔(如诸葛瞻)与本土士人(如谯周)的比例已发生逆转,本土士人的话语权显着上升。

另一方面,选拔机制的僵化加速了群体构成的“利益化”。诸葛亮时期的“举贤任能”,虽重才干,但也隐含对“忠汉”信念的考察;而后期,随着朝政日益被黄皓等近臣操控,选拔逐渐沦为利益交换的工具。本土士人通过家族联姻、地方势力网络进入官场,更多关注自身与家族的利益,而非政权的整体命运;外来士人后裔则因缺乏父辈的理想主义色彩,在权力斗争中逐渐妥协,甚至与本土士人合流。

这种从“理想共同体”到“利益拼盘”的转变,使得士人群体失去了共同的精神纽带。当政权面临危机时,他们不再为“兴复汉室”的信念而战,而是优先考虑如何保全自身与家族的利益——这正是邓艾兵临城下时,谯周等人力主投降的深层动因。

二、价值取向的转向:从“忠汉”到“务实”的思想蜕变

蜀汉士人群体的分化,更深刻地体现在价值取向的转变上:从刘备、诸葛亮时期以“忠汉”为核心的理想主义,逐渐蜕变为后期以“务实”为导向的功利主义。这种思想蜕变,削弱了政权的精神凝聚力,为其灭亡埋下了思想隐患。

“忠汉”观念是蜀汉政权合法性的思想基础。刘备以“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吸引了大批对东汉政权怀有情感认同的士人。诸葛亮在《出师表》中反复强调“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将“忠汉”与个人道德、政治责任紧密结合,成为士人群体的精神指南。在这种观念影响下,蜀汉士人普遍将曹魏视为“篡汉”的“奸凶”,将辅佐蜀汉视为“匡扶正义”的义举。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忠汉”观念的影响力逐渐减弱。一方面,曹魏政权通过曹丕代汉、曹叡巩固统治,逐渐获得了中原士人的认同。到蜀汉后期,东汉灭亡已近半个世纪,亲历过东汉盛世的士人大多离世,年轻一代士人对“汉世”的情感认同已十分淡薄。他们更关注的是现实的生存与发展,而非虚无缥缈的“正统”观念。

另一方面,蜀汉政权的现实表现,让“忠汉”观念失去了实践支撑。诸葛亮北伐虽以“忠汉”为名,但频繁的战争导致“国内虚耗,民有菜色”(《三国志·后主传》);姜维的“九伐中原”更是劳而无功,加剧了民生疾苦。士人群体作为社会精英,对政权的弊端有着更清醒的认知:他们看到的不是“兴复汉室”的希望,而是无休止的战争、沉重的赋役,以及朝政的日益腐败。

在这种背景下,以谯周为代表的本土士人,提出了“务实”的价值取向。谯周在《仇国论》中,借“因余之国”(喻蜀汉)与“肇建之国”(喻曹魏)的对比,批判了“极武黩征”的政策,主张“处小能守其小”,即根据自身实力选择务实的生存策略。这种思想并非偶然,而是反映了蜀汉后期士人群体的普遍心态:他们不再将“忠汉”视为不可动摇的信念,而是更看重政权能否保障社会稳定与个人利益。

价值取向的转变,使得士人群体对蜀汉政权的情感认同大幅下降。当邓艾兵临城下时,他们不认为抵抗是“忠汉”的必然选择,反而觉得投降是避免战乱、保全自身利益的“务实”之举——这种思想逻辑的转变,直接瓦解了政权的精神防线。

三、与政权的互动异化:从“共治”到“疏离”再到“对抗”

蜀汉士人群体与政权的关系,经历了从“共治”到“疏离”再到“对抗”的异化过程。这种互动关系的恶化,既是士人群体政治认同崩塌的表现,也是政权治理能力衰退的直接后果。

刘备、诸葛亮时期,士人群体与政权的关系呈现“共治”特征。刘备入蜀后,主动吸纳益州本土士人参与政权,如任命张裔为巴郡太守、杜琼为议曹从事等;诸葛亮更是提出“亲贤臣,远小人”的用人原则,鼓励士人直言进谏。此时的士人,既有机会参与朝政决策,也对政权怀有较强的责任感。例如,董和曾多次直言劝谏刘备,诸葛亮赞其“幼宰之殷勤,有忠于国”;张裔则在诸葛亮北伐期间,负责丞相府长史事务,积极参与军政要务。这种“共治”关系,建立在“兴复汉室”的共同目标与“君臣相得”的信任基础上,使得士人群体成为政权的积极建设者。

然而,从蒋琬、费祎执政时期开始,士人群体与政权的关系逐渐走向“疏离”。蒋、费二人虽延续诸葛亮的政策,但缺乏其权威与魄力,对朝政的掌控力减弱。同时,后主刘禅逐渐亲政,但其耽于享乐、缺乏政治远见的特点,让士人群体对最高统治者产生失望。一些有识之士开始选择“独善其身”,如杜微“固辞”丞相府主簿之职,闭门不出;五梁“以儒学节操称”,却仅任谏议大夫,远离权力核心。这种“疏离”并非源于对“汉室”信念的动摇,而是对政权治理能力的失望——他们看不到“兴复汉室”的希望,也不愿卷入日益复杂的权力斗争。

到姜维执政与黄皓专权时期,士人群体与政权的关系彻底走向“对抗”。姜维为推行北伐政策,排挤异见人士,与本土士人矛盾尖锐;黄皓则操控朝政,打击正直官员,如罗宪因“不与皓交”而被外放巴东,陈祗因反对黄皓而遭排挤。士人群体不仅被排除在决策之外,其利益甚至受到直接损害。此时的士人,已从政权的“疏离者”转变为“批判者”乃至“反对者”。谯周多次上书批判姜维北伐,认为“军旅数出,百姓凋瘁”;郤正则在《释讥》中,以“静居以保身,逊言以避咎”表达对时政的不满。

这种“对抗”关系的极端表现,便是邓艾兵临城下时,士人群体对投降的集体支持。他们不仅不再为政权辩护,反而主动为投降寻找合理性——谯周在《降议》中,从天命、民心、实力等多个角度论证投降的必要性,甚至提出“若陛下降魏,魏不裂土以封陛下者,周请身诣京都,以古义争之”,将投降包装成“保全百姓”的义举。这种“对抗性合作”,本质上是士人群体对蜀汉政权的彻底否定。

四、地方势力的崛起:士人群体与豪强的合流及其影响

蜀汉后期士人群体的分化,还伴随着一个重要现象:本土士人与地方豪强的合流。这种合流强化了士人群体的地方本位意识,进一步削弱了对中央政权的认同,成为加速蜀汉灭亡的又一关键因素。

益州地区自西汉以来,便形成了一批世代传承的地方豪强。这些豪强不仅拥有大量土地与财富,还通过联姻、学术传承等方式,与本土士人群体紧密结合,形成“士家大族”的社会结构。刘焉、刘璋父子统治时期,对这些豪强采取“恩威并施”的策略,既利用其地方影响力,又防止其过度扩张。

刘备、诸葛亮时期,通过抑制豪强、推行法治,暂时遏制了地方势力的膨胀。诸葛亮在《答法正书》中明确表示:“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则知荣。荣恩并济,上下有节,为治之要,于斯而着。”这种政策虽有利于中央集权,但也加深了本土士人与地方豪强对政权的不满。

蜀汉后期,随着中央权威的衰落,地方势力重新崛起。一方面,姜维北伐导致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减弱,地方豪强趁机扩大经济与政治影响力;另一方面,本土士人进入政权核心后,利用职权为家族与地方利益站台,形成“士人-豪强”的利益共同体。例如,谯周出身巴西西充国大族,其家族在益州南部拥有广泛影响力;张翼则是犍为郡豪族,其家族在地方军政系统中势力庞大。

“士人-豪强”合流的直接后果,是地方本位意识的强化。他们更关注益州本地的利益,而非“兴复汉室”的全局目标。当曹魏大军压境时,他们担心抵抗会导致益州遭受战火破坏,损害自身利益,因此倾向于投降以保全地方秩序。邓艾偷渡阴平后,江油守将马邈(益州本地豪强出身)不战而降,正是这种地方本位意识的体现;而谯周力主投降的重要理由之一,便是“若迁南都,势不复还,是则大敌与我为邻,而诸夷必复骚扰,恐非万全之计”,实则担心南迁会动摇益州本土的稳定。

更严重的是,这种合流使得蜀汉政权失去了地方社会的支持。地方豪强控制着基层资源与民力,其态度直接决定了政权的动员能力。当“士人-豪强”共同体选择放弃抵抗时,蜀汉政权便失去了最后的社会基础——这也是成都平原未发生大规模抵抗便迅速投降的根本原因。

结语:士风瓦解背后的历史逻辑

蜀汉后期士人群体的分化与政治认同的崩塌,并非孤立现象,而是政权先天缺陷与后天治理失当共同作用的结果。从群体构成的嬗变来看,外来与本土士人的矛盾始终存在,而后期人才断层与选拔失当,让这一矛盾彻底爆发;从价值取向的转变来看,“忠汉”观念的褪色与“务实”思想的兴起,反映了政权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从与政权的互动关系来看,从“共治”到“对抗”的异化,体现了政权治理能力的衰退;而士人与地方豪强的合流,则凸显了中央集权的瓦解。

士人群体作为政权的“精神脊梁”,其瓦解意味着蜀汉失去了最后的合法性支撑。当谯周等人以“天命所归”“民心所向”为由主张投降时,他们否定的不仅是后主刘禅的统治,更是蜀汉政权“兴复汉室”的根本意义。这种从思想到行动的全面背叛,比任何军事失利都更具毁灭性。

回望蜀汉的兴衰,士风的演变恰似一面镜子:它照见了一个政权如何依靠理想凝聚人心,也揭示了当理想被现实消磨、当制度无法平衡利益时,曾经的“共同体”如何走向分崩离析。蜀汉的灭亡,与其说是被曹魏所灭,不如说是被自身瓦解的社会基础与精神内核所吞噬——这或许是比“后主昏庸”“宦官乱政”更深刻的历史教训。

下一章,我们将探讨蜀汉军事体系的结构性缺陷,分析其为何在面对曹魏进攻时迅速崩溃,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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