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的嘶吼声震得空气发颤,林辰躲在断墙后,眼睛死死盯着妖兽群的动向——铁背熊每拍完一次城墙,都会喘口气,这间隙大约有三息;青狼们扑击几次后,也会退到后面休整,形成短暂的空当。这是他唯一能进城的机会,再等下去,不仅张婆婆可能撑不住,城墙说不定也会被妖兽攻破。
“就是现在!”
当铁背熊再次拍完城墙,转身喘息的瞬间,林辰猛地从断墙后冲出去。他将仅剩的灵力灌注在双腿上,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像一道影子掠过空旷的城门口空地。城墙上的士兵注意到了他,有人惊呼:“那是谁?不要命了!”
林辰没敢回头,眼睛只盯着城墙东南角的矮墙。身后传来青狼的嘶吼声——几头落单的青狼发现了他,正朝着他追来!胸口的黑石剧烈发烫,提醒他危险逼近。他握紧短刀,脚步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离矮墙还有几步远时,一头青狼已经扑到了他身后,锋利的爪子几乎要抓到他的衣角!林辰猛地转身,短刀带着灵力的寒光,朝着青狼的眼睛刺去——这是他在妖兽谷练熟的技巧!青狼疼得“嗷”叫一声,连忙后退,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林辰趁机爬上矮墙,翻身跳进城里。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惊住了——
往日热闹的东头巷子,此刻满地狼藉。散落的陶罐碎片、翻倒的菜摊、染血的粗布衫随处可见,几个逃难的百姓背着包袱,跌跌撞撞地往城主府方向跑,脸上满是惊恐。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一边跑一边哭:“别追了!别追了!”身后跟着一头青狼,正龇着牙逼近。
“小心!”林辰想都没想,握紧短刀冲了过去。那妇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道:“救救我们!救救我的孩子!”
青狼听到声音,转身朝着林辰扑来。林辰侧身躲开,同时短刀刺向青狼的腰腹——那里是青狼的软肉部位!“噗嗤”一声,短刀刺进去半寸,墨绿色的血液流了出来。青狼疼得嘶吼,转身想逃,林辰没给它机会,又是一刀,刺中了它的喉咙。青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妇人连忙抱着孩子磕头,声音里满是感激。
“快往城主府跑,那里有士兵保护!”林辰扶起她,心里却更急了——连东头巷子都有落单的妖兽,张婆婆住的小院说不定更危险。他没再多说,转身朝着东头小院的方向跑。
巷子里的混乱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一处院墙塌了半边,里面传来妖兽的嘶吼声,隐约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林辰咬了咬牙,想进去帮忙,可一想到张婆婆还在等他,只能硬生生忍住——他现在不能分心,必须先找到婆婆。
跑过熟悉的糖水铺时,他愣住了——往日飘着甜香的铺子,此刻门板被撞得稀烂,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几滴暗红的血迹,和一个摔碎的糖水碗。林辰的心沉了下去,糖水铺的王掌柜是个和善的老人,经常给路过的孩子递糖水,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婆婆……你一定要平安啊……”林辰在心里默念,脚步更快了。他的草鞋早就磨破,脚掌被地上的碎石硌得鲜血直流,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小院,快点见到婆婆。
终于,熟悉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可林辰的脚步却突然停住,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小院的院墙塌了一半,木门破了个大洞,里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灯火,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婆婆!刘婶!”林辰朝着小院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抖,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握紧短刀,小心翼翼地走进小院——院子里的柴堆倒了,晾衣绳上的粗布衫掉在地上,沾了泥土,平时张婆婆种菜的小菜园,也被踩得一片狼藉。
“婆婆!你在吗?”林辰又喊了一声,走进破洞的木门。屋里的桌子翻了,板凳倒了,炕上的被褥掉在地上,却看不到张婆婆和刘婶的身影。
林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冲进里屋,掀开掉在地上的被褥,检查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张婆婆的踪迹。“难道……难道婆婆被妖兽带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念叨:“辰娃子……辰娃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是张婆婆的声音!林辰心里一喜,连忙冲出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声音是从院后的柴棚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