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阳城就醒了。
不再是妖兽嘶吼的刺耳声响,而是木槌敲打的“咚咚”声、村民们的谈笑声,还有孩子们拿着碎木片追逐的嬉闹声,这些久违的烟火气,像一缕暖阳,驱散了妖兽围城留下的阴霾。
林辰起得很早,他没去城主府领安排,而是径直回了东头的旧院。小院的院墙还塌着半边,木门的破洞依旧显眼,却比前几天多了几分生气——王大伯正踩着梯子,用新砍的木头修补屋顶,刘婶则蹲在院子里,收拾着散落的柴薪,看到林辰回来,连忙直起腰:“辰娃子,醒啦?快过来歇会儿,我刚熬了小米粥,给你留了一碗。”
“刘婶,我来帮您。”林辰没歇着,拿起墙角的斧头,走到堆在院门口的木头旁,熟练地劈起柴来。他从小在这院子里长大,劈柴、修屋顶的活计早就熟稔,斧头落下,木头“咔嚓”一声裂开,大小均匀,正好能塞进灶膛。
王大伯在屋顶上看到这一幕,笑着喊道:“辰娃子,你刚跟妖兽拼过命,咋不多歇会儿?这些粗活让我们来就行!”
“大伯,我没事。”林辰抬起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城里要重建,多个人多份力,早点修好,大家也能早点住回自己家。”
这话传到院外,几个路过的村民也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是卖糖水的王掌柜,他的铺子门板还破着,却也扛着一根木头走过来:“林小子说得对!我这就去修铺子,等修好了,还给你熬你最爱喝的桂花糖水!”
“我也来帮忙!”“我家还有多余的钉子,拿过来用!”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过来,有的扛木头,有的拿钉子,有的提着刚煮好的热粥,原本冷清的旧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王小二也来了,他胳膊上的伤刚包扎好,却还是抢着搬木头:“林壮士,我跟你一起修,我力气大!”
林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他劈着柴,听着村民们的谈笑——王大伯说等屋顶修好了,要在院里种棵桃树,像小时候一样;刘婶说要给林辰做件新棉袄,冬天穿着暖和;王掌柜则盘算着铺子修好后,要多熬些糖水,免费给帮忙的村民喝。
这些细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话,比任何赞美都让他安心。他知道,青阳城没有被妖兽打垮,反而因为这场危机,变得更团结、更有韧性。
修完旧院的屋顶,林辰又跟着村民们去修东头的巷子。巷子口的院墙塌了,他和王小二一起,搬来石头和泥土,一点点垒起来;有户村民家的窗户被妖兽撞破,他就找来木板,帮忙钉好,还在窗边摆上几盆村民们找来的野花,添了几分生机。
中午吃饭时,村民们围坐在巷口,分享着家里带来的干粮——有菜饼、有馒头,还有刘婶煮的鸡蛋,大家你推我让,把最好的都往林辰手里塞。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颤巍巍地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菜饼:“林小子,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没了,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奶奶,您也吃。”林辰把菜饼递回去一半,“我年轻,扛得住,您年纪大了,更要多吃点。”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是啊,林小子不仅救了城,还帮我们修房子,真是个好孩子!”“以后谁要是敢说林小子的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辰听着这些话,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咬了口菜饼,觉得这是他吃过最香的一顿饭——里面不仅有粮食的香味,还有村民们的心意,有家的味道。
夕阳西下时,东头的巷子已经基本修好。塌了的院墙重新立了起来,破了的窗户钉上了新木板,巷口还摆上了村民们凑钱买的石桌石凳,几个孩子坐在上面,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叨着“林壮士打妖兽”的故事。
林辰站在巷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青阳城的重建还需要时间,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恢复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以前更好。
“辰娃子,”刘婶走过来,递给他一条干净的粗布巾,“擦把汗吧,天快黑了,早点歇着,明天还要接着忙呢。”
林辰接过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点了点头。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青阳城已经稳定了,他该回灵风宗了,去完成张婆婆的另一个遗愿,查清黑石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