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赵政吓的坐回了木榻,挥了挥手,“贤弟莫不是说笑,如此大的规模,寡人只有秦国一隅之地,何来运用九州之力?”
“既然如此,我来助王兄一臂之力,让王兄统御九州!待一统天下之后,再用九州之力寻之,到那时,秦长存、君长生、我回家。”
“贤弟没有说笑?当下九州六十余国纷争,战事绵延百年,贤弟方才言论,视统御天下如话家常,可是有秘密之法?”赵政满脸不信。
“自然是有,绝无戏言。”
“如此甚好,就依贤弟所言!”赵政半信半疑,哈哈大笑起来。先遑论功成,有人愿意帮他一统天下,还愿意帮他找长生之法,却分文不取,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喝酒,喝酒!”
二人开怀畅饮,只见吕素步伐匆匆走了进来,本来赵政有令,休养期间政事皆由吕素主持,此时吕素正不顾内殿侍从阻拦,直接闯进来。
“国公,有大事相商!耽误不得!”吕素焦急,额头正不断冒汗。
“吕相,何事惊慌?”赵政示意左右侍卫不要阻拦。
“国公,军情紧急!”吕素说完,抬头看看思云,又看看赵政,眼神露出不屑和为难。思云心想,这是要我回避的意思?
“无妨,思云与寡人情同手足,你且禀来。”赵政挥挥衣袖,示意他继续说。
“边境探子回报,北面齐国有大批军队,近日越过秦齐交界处驻扎,看行军路线,目的很可能是秦国镇守的北关--雍城。齐军兵马约有三万人,疑似精锐队伍。”
“砰砰”,赵政的银质筷子掉到地面,清脆利落。“这...这可如何是好?”赵政继位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敌国如此庞大的正规军。
“吕相,我们有多少兵马,可否有力一战?”
“雍城百姓人数三万余,驻扎的兵马不过三千人,即使固守不出,恐怕也难以支持时日。若是出城迎战,更无胜算。”吕素摇头。
“兵部江虎呢?他有何高见。”
“来的路上,我已问过江尚书的意见,现在咸阳城内有兵马3万人,若拨出一半前往支援雍城,或有胜算。江尚书视齐国为世仇,已经在点兵准备,由国公定夺。”
赵政焦急的在内殿来回踱步,分兵必然导致都城空虚。他的胞弟赵秉,被父亲秦穆公分封在西南做藩王,赵秉与赵政虽为同父异母的兄弟,表面亲善、实则貌合神离,赵秉在西南拥兵自重,不听赵政指挥,赵政得随时防着这个弟弟率兵来都城“做客”。
若此时分兵北上,他这个国公可能就坐不久了;不分兵,北方雍城肯定不保,说不定齐国精锐一路南下直捣咸阳,活捉他这个国公,到时地位同样不保。一时间,赵政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思云猜到七八分,不慌不忙的问道,“吕相,请问这齐国兵马,领队的是谁,可有说要攻打秦国?”
吕素本不屑回应,听到这番关键问话,捋了捋胡子,思考了一阵。
“是齐国大将易竖,此人神勇无比、力大无穷,但有勇无谋、醉心杀戮,排兵布阵,多依赖身边谋士。一路上倒是没有放话要攻打秦国,但行军路线,已绕到了秦国境内。”
“既然没有明说,就还有一线生机。”
“贤弟,此话怎讲?”赵政不解。
“吕相,敢问北境周边,还有哪些国家?”
“两国之间,还有着燕、宋等小国,不足挂齿。”
思云胸有成竹,走向前,向赵政一揖,“王兄,我有一计,可退齐兵。”
“贤弟快说。要多少兵马?”
“兵马100人。”思云淡淡的说,“乔装打扮成商贾,随我前往。”
“荒谬!大敌当前,岂能儿戏!区区100人能有何用?稍有不慎,秦国将覆!”
赵政脸色琢磨不定,“贤弟,仅仅百人,能退却齐国三万大军?”
“正是。”
“这...?”吕相正想责难。
“吕相,传寡人口谕,速让江尚书挑选100精兵,全权由陆思云差遣。还有,你平日也劝劝江尚书,他年纪渐高,齐国旧事,不用大动肝火、以免气血攻心。江尚书乃我朝功勋,肱股之臣,当以身体为重。”
吕素点点头,领命而去。
“齐国旧事?”思云略带疑惑。
“无妨,贤弟继续,看看还需要什么?”赵政笑着问。
“我还需要一些见面礼。带上金银财宝、山珍野味,随我同行。另外,到雍城后,雍城驻守的三千兵马,需归我调用。”
“这不难,都依你。”赵政点头,命李公公代写诏书,并盖上自己的云龙授印。“你带上这封诏书,交给雍城镇守将军尹成。见此授印,如见寡人。”
“谢王兄!那我去准备了。”思云作揖接过,转身走出内殿。
回到府上。思云将准备启程北上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云儿,为娘不是说过,不要再分开了吗?这才多少时日,又要去雍城?”赵旖夫人担忧的拉着手。
“娘且放心,受国公所托,我只是去雍城做些买卖。况且还会带上好些人马,与我同去。”
“哥,你要做什么买卖?带上我一起嘛。”陆曼曼冲思云撒娇,“陆思轩那家伙,每年去孤竹国采买木石,从来不带我。平日里待在府上太闷,跟着哥一起,刚好出去透透气。”
“你这丫头,平日里府上好吃好喝招待习惯了,竟敢说烦闷。”赵旖夫人嗔怪,“北面雍城与齐地毗邻,山高水远,现在大军当前、形势不明,你一个姑娘家能帮上什么?”
“娘说的是。”思云关心的摸摸陆曼曼的头,“哥不是去玩的。这次做买卖的地方,常有散兵游勇劫掠,十分危险。”
“我也长大了,为何你们都能去,偏偏女子不能?”陆曼曼气鼓鼓的样子颇为可爱。
“不如这样,等思轩回来,我跟他说说,下回一定带上你!”思云忙笑着宽慰。
“真的?太好了,还是哥好!”陆曼曼喜笑颜开。
陆伯益当然知道思云要去做什么,只是在妻女面前,不把思云要去的真实目的告诉她们,免得徒增担心。
“云儿,既然国公有令,今日我陪你一起,去趟江尚书府上。”
“江尚书府,是兵部江虎伯伯家吗?”陆曼曼好奇,“你们去兵部府做何?”
“当然是让江伯伯他们派人,保护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