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隆转过身,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大门,这扇门无比巨大,大到看不到它的边框,但看到的人绝对不会认为它是墙或其他的什么,而是坚定地认为它是一扇门。
这扇门没有任何装饰,海隆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但在他看来,这扇有些虚幻的门非常朴实无华。
纯白一片没有任何花纹,甚至门上连把手都没有,但不会有人认为它是门以外的存在,这扇诡异的门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千万光年之外。
而在门的附近,一道虚幻的剪影披着淡灰色面纱,庄严而神圣地坐在一个凌空飘浮的巨石王座上。
那厚厚的淡灰色织物不仅没有表现出诡异恐怖,反而让人更好奇下面是什么,但却又无法触碰到,仿佛隔着无限时空。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你刚才看的很开心吗?”
“确实有点,曾经纵横无敌,连天道都束手无策的无敌之人,现在却被一只小小猎犬追咬,确实有些可笑。”
宽厚长者那有些笑意的声音在时空中回荡,就像一壶温热的茶水,化解海隆心中浮躁不平之气。
“那个人之主这么强,你们就不怕找回他后,控制不住?”海隆有些奇怪,既然人之主这么强大又和他们不是一条心,那他们为什么要找回来。
“控制?我们为什么要控制?人之主只是暂时看不清放不下,你终究会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才是真正为人类,为人族好。”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很像小说或动漫中反派的台词,我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实际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代价与痛苦却让其他人承受,人之主或许就是看穿了一切,才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
“你说的有一部分正确,我们确实是为了自己,那又如何,任何生命活着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并不可耻,但我们在获得利益的同时还会分出一些给人类,我们并没有将人类当成用完就扔的工具,毕竟人类就是我们创造并散播到其他宇宙的。”
“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可就是秘密了,你如果想知道,那就和犹格一起回家吧,回到家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那还是算了,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都有可能不再是我吧。”
“那真是太遗憾了,真希望能再次看到你那无敌之姿。”
“你怎么希望我回去,为什么不出手?现在的我在你面前应该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吧,你的力量应该不比犹格差。”
“我和亚弗戈蒙确实是犹格·索托斯的化身,但没人说过化身的实力就比本尊弱,我们是他另一面所化,
亚弗戈蒙相当于青年时的他,热情而充满活力,做事比较激进,常常会不顾后果的乱来,需要我们善后,
我则是相当于老年的他,精神太过稳定而失去了变化,沉稳而内敛,更喜欢看事物的自由发展而不想去干涉。”
“那犹格就相当于是中年人,事业有成又顺风顺水,开始怀念过去又想努力创造未来,有时有些瞻前顾后却又能果断无比。”
“总结的很到位,所以就算他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却从未出手,他也一定会无所谓,因为他的计划中没有我的位置。”
“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倒还好,亚弗戈蒙和他有些僵,两个都不怎么喜欢对方的做事风格,但需要的话还是挺默契的。”
“你就这样在我这个敌人面前说出他们的小秘密,这样合适吗?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你说出去?你和谁说?人之主你太小看自己的特殊了,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这个多元宇宙的神明主宰,
在我面前也不敢听超过十句话,他们那脆弱的精神结构与生理结构就会异化,要不成为疯狂的怪兽,
要不成为吾等的眷属,低等存在就是如此脆弱,只能活在世界的保护中,连出去看一眼的能力都没有。”
“就算由我转述都没用?”
“没用的,别说是转述了,你就算记录下来写成书,那本书也会因为与吾等的联系变成圣经魔典,
我记得其他几个就喜欢干这种事,将自己写的书扔进一个多元宇宙,只要里面的原住民看一眼就会成为其狂信徒,
接下来发展教会形成足够的规模后,以文明之力召唤降临,如果没什么意外,这个多元宇宙就是他的了。”
“你们为什么要收集多元宇宙,而且还要是完整的?这有什么区别?”
“秘密。”
“好吧,那你认识莎布·尼古拉斯吗?”
“你碰到她了?”
“你认识?”
“啧啧啧,当然认识,犹格和她还有不少合作呢,当初还是你介绍他们两个认识的呢,真是过了好久。”
“我?你是说人之主。”
“对啊,她居然能忍住不把你抓回去,看来那个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和我玩了一场游戏,她输了。”
“原来如此,愿赌服输,还是在你面前,她确实会收敛一些。”
“门后面是什么?”海隆突然转移话题,该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不该聊的也不适合继续下去。
“和你有关的一切,我虽然守着这扇门,也是由我的力量所化,但我无法控制其他人会看到什么,在你眼中门是什么样?”
“一望无际,一片空白。”
“看来你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像一张白纸,看上去五彩缤纷,但那些颜色却能被轻易擦去,
你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色彩,在白纸上画上属于自己不会消褪的图案,或许那时候你会在门上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我该怎么打开这扇门?”
“先交开门费。”
“开门费?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让我进门吗?为什么还要收费?”
“当然要收费,你以为我的门是什么?有多少人倾家荡产只为碰一下,我收个开门费怎么了?我让你进门又没说是免费的。”
“我没钱,爱进不进,反正是你不让我进门的,我们之间交易两清。”海隆转身就要飞走。
“定”
塔维尔的一声,这一片时光就像被截断的河流,完全掀不起风浪,海隆就像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
但他比虫子好一点,虫子死了,他虽然无法动弹,但思绪正常,身体也还活着,甚至都不会难受。
“谁说要钱了,放心,我要的东西你自己避之不及,或许还要感谢我呢。”厚厚的淡灰色面纱掀起一角。
一只无以名状,仿佛过去时空般永恒不变的手出现了,这只手看上去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无法形容其存在,颜色形态,上面有没有纹身,有没有伤痕,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无法形容。
那只是一只手,是一只每个人老了之后每天看到的自己的手,就算这个人的手在年少时意外毁掉。
就算这个人从出生时就没有手,在看到这只手的时候,他就会明白,自己老了之后手是什么样的。
这只手轻轻地点在了海隆身上,就像长辈在抚摸晚辈,就像老师在教育学生,就像领导在指挥下属。
海隆全身一振,他可以动了,四周的时空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梦,但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海隆急忙检查身体,想要看看塔维尔拿走了什么,手脚四肢正常,脑袋精神完整,能量武器充足,光之封印正……光之封印?
“你为什么拿走它?”海隆发现自己体内的光之封印消失了,第一时间不是放松与疑惑,而是惊恐。
海隆知道其中的异化光之力有多可怕,稍不注意可能酝酿出,摧毁这个多元宇宙的可怕存在。
“你不应该高兴吗?没了这个东西,你可以更快的恢复,甚至更进一步。”
“你要拿它干什么?”海隆不得不怀疑,塔维尔的真正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光之封印,什么交易和开门都是障眼法。
“我与犹格毕竟是一体,我不出手也不能拖他后腿,既然我救了你,那就必须帮他一把。”
“还给我,我可以付出其他的代价,我的半条命够吗?不够的话三分之二?”
“唉~,人之主你还是如此,交易两清去开门吧。”塔维尔没有过多言语。
海隆没有办法,硬抢是肯定抢不回来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他的手接触到门的一瞬间,他的身体成为了多元宇宙中信息的中转站,无数信息穿流而过却没有留下。
海隆明白了,这扇门与整个宇宙有着深度联系,可以说是宇宙真理的一种具象化,开门之人可在门后见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可是我想要什么呢?”海隆严格来说只是一个诞生了几个月的宝宝,他的一切来自前两世与光之国。
刚才宇宙信息的流淌中,海隆其实可以抓住一些的,但他不知道该抓住什么,所以他什么也没抓住。
怀着疑惑,海隆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