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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之光”号救援船在平静的地中海夜航中,提供了短暂却珍贵的喘息之机,甲板上、走廊里,甚至货物间隙,都挤满了劫后余生的幸存者,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李建国和其他六名中国工程师蜷缩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分发的压缩饼干,小口啜饮着清水,感受着胃里传来久违的、实在的充盈感。

身体的极度疲惫很快战胜了内心的惊恐,大多数人几乎立刻陷入了昏睡,这是他们逃亡以来第一次无需担心威胁的睡眠。

李建国却难以入眠,他靠着舱壁,望着墨蓝色的星空和船尾翻滚的白色航迹。王总倒下的画面、老陈被炸碎的腿、妻子再也没能醒来的脸、检查站士兵贪婪的嘴脸……如同噩梦般在脑中反复上演。

家,那个温暖而模糊的概念,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脚下这艘船能带他们去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西西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海平线的薄雾,给冰冷的海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希望。许多幸存者醒来,挤到船舷边,眺望着远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轮廓——欧洲,意大利。一种压抑不住的骚动和微弱希望在人群中弥漫。

然而,希望很快被警惕所取代。几艘速度快、线条硬朗的意大利海警船出现在视野中,高速接近,并用扩音器发出指令,要求“海洋之光”号停船接受检查。更远处,甚至可以看见一艘意大利海军的护卫舰正在游弋,舰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海洋之光”号顺从地减缓了速度,一队穿着防刺服、佩戴头盔和口罩、全副武装的意大利海警队员通过跳板登船。船长和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上前交涉,海警官员表情严肃,要求立刻进行人员登记和初步健康筛查,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登记点很快在甲板设立,幸存者们被要求排成长队,逐一接受问询和简单的目视检查,进程缓慢而压抑。

李建国和同伴们排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安,既期待尽快踏上坚实的土地,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突然! 从甲板下层,原本用来隔离身体不适者的临时舱区,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和惊恐的呼喊!

“啊——!怪物!” “放开我!救命!” “它们疯了!咬人了!”

混乱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瞬间炸开!人群猛地骚动起来!

几名正在登记的海警反应极快,立刻拔出佩枪,冲向通往底舱的楼梯口。但他们刚到达入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几个眼睛浑浊、嘴角滴着涎水和鲜血、行为完全癫狂的人形生物,正嘶吼着从楼梯冲上来,扑向最近的人群,疯狂撕咬!而被咬伤的人,在极短的痛苦挣扎后,眼神迅速变得同样空洞狂乱,加入了攻击者的行列!

病毒在密闭船舱的潜伏期过后,终于在最不该爆发的时候,以最惨烈的方式爆发了!

“contagio! Alto contagio!(感染!高度感染!)”登船的海警官员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们一边惊恐地对着冲来的感染者开枪射击,一边迅速后撤,毫不犹豫地跳回自己的快艇,砍断缆绳,引擎发出咆哮,飞快地逃离这艘突然变成浮屠地狱的船只!

几乎在同一时间,船上的公共广播系统里传来船长绝望的嘶吼和激烈的打斗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和某种重物倒地的声音!主驾驶室也失守了!

失去了控制的“海洋之光”号,引擎突然发出不正常的高速轰鸣声,船体猛地一震,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歪歪扭扭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意大利领海线冲去!

“警告!立刻停船!立刻转向!否则我们将开火!”意大利海军护卫舰的扩音器发出了最后通牒,冰冷而无情。

但船上已经没有人能执行命令了,疯狂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哭喊声、嘶吼声、枪声(少数有武器的幸存者在绝望抵抗)、撞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末日交响乐。

“轰!!!” 意大利海军没有犹豫,护卫舰的舰炮喷吐出火舌,第一发炮弹就精准地命中了“海洋之光”号的舰桥,将其瞬间炸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击毫不留情地落下,爆炸的火球接连在甲板、船体中部腾起。

木屑、金属碎片、人体的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又如同血雨般落下,海水疯狂地从破口涌入,船体迅速倾斜。

“跳船!快跳!”李建国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一把拉住身边最近的两个同伴——结构工程师孙工程师和年轻的技术员小刘。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还能动弹的人如同下饺子般从剧烈倾斜的甲板跳入冰冷的海水中。有些人直接被爆炸撕碎,有些人被沉船的漩涡吸入海底,有些人则在水中被同样落水、却依然保持着攻击本能的感染者拖入水下……

海面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哭喊求救声、呛水声、感染者水下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几艘意大利海警的快艇和军舰上的救生艇被放下,但他们只是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外徘徊。

艇上的士兵用枪口指着水中挣扎的人群,严厉呵斥任何试图靠近的幸存者,他们的指令清晰而冰冷:未经检查和隔离,任何人不得上艇!无法判断谁已被感染!

绝望的幸存者们只能靠自己。李建国、孙工和小刘三人幸运地抓住了一块从炸毁的救生艇上散落的大块木板。他们死死抱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看着周围那些逐渐无力挣扎、沉入海底的同伴,看着被血色染红的海水,看着那些冷漠徘徊的救援船只,心早已凉透。

更恐怖的是,血腥味吸引了海洋的掠食者。鲨鱼的背鳍开始出现在周围,引起新一轮的惊恐尖叫,不时有人被猛地拖下水,短暂的挣扎后,海面上只留下一片迅速扩散的猩红。

他们三人凭借着一股不肯熄灭的求生意志,拼命划水,向着那片看似咫尺天涯的海岸线游去。

冰冷的海水不断带走他们的体温,力气在飞速流逝。最终,只有不足三十个最为强壮和幸运的幸存者,熬过了炮击、溺毙、感染者和鲨鱼的多重筛选,如同死狗一般爬上了意大利——或者说,西西里岛边缘一处荒凉偏僻的海滩。

精疲力竭地瘫倒在粗粝的砂石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刺眼的探照灯光和严厉的意大利语呵斥声就包围了他们。一队穿着全身防护服、荷枪实弹的士兵早已严阵以待。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怜悯。他们这些侥幸生还的人,被粗暴地驱赶起来,用塑料扎带反绑双手,蒙上眼睛,塞进密闭的卡车车厢,运往一处临时设立在废弃工厂里的隔离营。

那里只有冰冷的铁丝网、简陋的帐篷、极其有限的食物配给和毫无人情味的每日身体检查。恐惧和猜忌在幸存者之间蔓延,任何人出现发烧或异常行为,都会立刻被带走,再无音讯,他们像牲口一样被观察、被筛选。

两周后,李建国、孙工和小刘,以及其他二十几个最终被确认为“未感染”的幸存者,被释放了。没有道歉,没有安置方案,只是被告知“隔离解除”,然后就被几辆卡车拉到了墨西拿市边缘那片巨大的、混乱不堪的贫民区——“洼地”。

当他们站在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到处是破烂窝棚和麻木面孔的街道上时,恍然意识到,他们只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更加漫长、更加绝望的地狱。

他们找到负责此处的、效率低下的难民登记点(一个设在旧车库里的办公室),再次艰难地表明身份:“我们是中国人!中国铁路工程师!我们想回国!联系大使馆!”

办公桌后面那个臃肿的、不耐烦的意大利官员头都没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回道:“中国人?非洲来的?哼。护照?签证?”

他们的证件早已在漫长的逃亡中丢失殆尽。 “大使馆?早没了!现在哪还有大使馆?全世界都他妈一个样!航班?船?早就停了不知道多久!回不去!都回不去!”

他粗暴地扔给他们三张粗糙的、印着编号和基本信息的硬纸片——“临时居留证明”,也是领取微薄救济食物的凭证。 “找个地方待着,别惹事。工作?自己去找,城里或许有零工。记住,在这里,没人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希望彻底破灭。他们不仅被困在了西西里,更被困在了这文明社会的最后层。

他们的技能——绘制精密图纸、计算桥梁荷载、操作大型工程机械——在这里一文不值。这里需要的是能扛大包的力气,是能钻进下水道清理污垢的忍耐力,是能偷抢拐骗的“生存智慧”,而他们的东方面孔,在这片混乱中,成为了明显的、容易被欺辱的目标。

强烈的、系统性的种族歧视无处不在。找工作时,即使是最脏最累的活,工头也优先考虑本地人或北非人,给他们的工钱永远最低,还时常被恶意克扣。走在街上,时常会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充满蔑视的称呼(“cinese di merda!” - 狗屎中国佬)。领取救济食物时,他们总是被挤到最后,分到的往往是最差的部分。

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放下所有曾经的知识和尊严。李建国和孙工去码头上扛过货,去建筑工地搬过砖,去垃圾场分拣过可回收物。

小刘年轻些,偶尔能找到一些修理简单电器或水泵的零活,但收入同样微薄,他们租不起哪怕最破旧的房子,只能和其他十几个来自世界各地的难民一起,挤在一个废弃车库改造的大通铺里,忍受着拥挤、潮湿和永无休止的争吵。

就在他们抵达“洼地”大约半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遇到了两个同样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人。试探性的中文交流后,双方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叫阿斌,一个叫小陈,是来自云南的旅行者。

大变异爆发时,他们正在意大利北部徒步旅行。混乱中一路向南逃亡,最终也流落到了西西里的这片贫民区。相似的语言和文化背景,让五个中国人迅速抱团取暖,组成了一个小小求生团体。

然而,命运的残酷并未停止。一次,阿斌外出领取配给食物,迟迟未归。李建国他们焦急地寻找,最后在一条肮脏的后巷里找到了他冰凉的尸体。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点黑面包和罐头不见了,后脑勺有被重击的痕迹。只是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食物。

沉默地埋葬了阿斌,剩下的四人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他们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巨大的、充满恶意的丛林里挣扎求存。

日子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地过去。六年时光,仿佛一把钝刀,缓慢而持续地磨去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棱角和希望。曾经的理想、抱负、对家的思念,都被日复一日的生存压力磨成了粉末。他们变得和周围那些麻木的面孔一样,眼神空洞,苟延残喘,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本身。

李建国的鬓角早已花白,孙工的背驼了,小陈的脸上多了道疤,小刘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年轻人的光彩。他们就像被遗忘在历史角落里的尘埃,默默承受着时代的碾压。

直到那一天,一个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这片绝望的“洼地”里悄然荡开涟漪:港口来了艘大船,从北美来的!上面有中国人!他们好像……很有地位,连法比奥指挥官都亲自去迎接了!

最初,李建国他们对此漠不关心。外来者与他们何干?无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听到“中国人”、“北美”这些词语,那颗早已死寂的心,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他们并不知道,这微弱的涟漪,最终将汇成改变他们命运的巨浪。

来自北美的同胞,不仅带来了跨洋的航船,更带来了一线……回家的希望,尽管这希望,对他们而言,依旧渺茫得如同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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