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也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他会在时宜面前,露出笑容。
他会在她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
他会在她开心的时候,陪她一起笑。
可他始终压抑着自己。
他知道,她还小,他不能越矩。
可这份压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
尤其是当他看到她长大,看到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了。
这一年,时宜十四岁了。
春天的时候,周生辰接到军报,边境又出事了。他看着案上的军报,眉头紧锁。
“师父,这次恐怕得耗些时日。”
周生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心里算着日子。
再过三个月,就是时宜的及笄礼了。
这是她人生中的大事,他不能错过。
“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征。”
晓誉愣了:“这么急?”
“嗯。”
周生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
时宜就在那棵树下,正在练字。
她长高了不少,身形也不像以前那么瘦弱了。
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
周生辰的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他不该这么看她。
可他控制不住。
三天后,周生辰带兵出征。
时宜站在王府门口送他。
“师父,”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小,“路上小心。”
周生辰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我回来。”
时宜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周生辰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他翻身上马,再也不敢回头。
战事比想象中要难打。
对面这次来了五万人马,声势浩大。
周生辰带着三万兵马,硬是在边境打了一个月。
“传令下去,”周生辰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狼烟,“明日凌晨,全军出击。”
谢崇吓了一跳:“王爷,敌军人多势众,咱们贸然出击……”
“我说了,明日出击。”
谢崇不敢再说,应声退下。
第二天凌晨,大军出城。
周生辰亲自带队,杀得敌军溃不成军。
不到半日,五万敌军就被打得只剩下两万,狼狈逃窜。
周生辰没有追击。
他站在战场上,战甲上全是血,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打扫战场,准备回城。”
周天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师父这次出征,真是拼了命了。
回程的路上,周生辰让士兵们日夜兼程。
谢崇实在看不下去了:“王爷,您已经连续行军五天了,再这么下去……”
“再坚持三天,到西州就能休息了。”
周生辰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在时宜及笄礼之前回去。
第八天傍晚,大军终于到了西州城。
士兵们累得直接瘫在地上,可没人敢抱怨。
王爷比他们还累,可王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生辰翻身下马,对晓誉说:“我先回府,你安顿好将士们。”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王府。
成喜正在院子里,看到他回来,吓了一跳。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时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