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内容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人心!
私通北漠!倒卖军械!贪渎粮饷!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铁证如山!皇室早有准备!
凌曦刚才的指控……竟然全是真的?!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所有人!宾客们哗然失色,惊叫连连!
凌啸天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柳氏和凌婉蓉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完了!
镇远侯府完了!
凌家……也要被牵连了?!
玄夜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
宣旨完毕,他身后的皇家禁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瘫软的老侯爷如同死狗般拖下软榻,又迅速控制住了所有试图反抗的侯府护卫和家眷。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在一片混乱中,玄夜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场中那个一身缟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少女身上。
他缓步上前,走到凌曦面前。
月白锦袍纤尘不染,清贵之气迫人眉睫。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的深邃凤眸,静静地注视着凌曦那双同样沉寂平静、却如同寒潭古井般的眼睛。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愤怒,没有感激,没有畏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探究。
玄夜看了她片刻,薄唇微启,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磁性:
“凌家……凌曦?”
“你……”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凌曦依旧拢在袖中的右手,“……倒是让本宫有些意外。”
玄夜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这片被哭喊、呵斥和铁甲碰撞声充斥的混乱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蕴藏着万千星辰的深邃凤眸,静静地凝视着凌曦,仿佛要透过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的秘密。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凌曦微微垂着眼睑,避开了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
她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默。
右手无名指上的星晷戒传来微弱的温热感,方才强行催动守护光幕的消耗让识海依旧隐隐作痛,身体也感到一阵虚脱。
但她强行站稳,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在狂风中屹立的孤竹。
周围的混乱仍在持续。
皇家禁卫动作迅捷而冷酷,将瘫软如泥、只能发出“嗬嗬”呜咽的老侯爷粗暴拖走,如同拖走一袋垃圾。
侯府的家眷、护卫、仆役,哭嚎着、挣扎着被一一制住,押解下去。
原本喜庆的庭院,转眼间变成了森罗地狱般的刑场。
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看向凌曦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惧和复杂。
这个一身缟素、当众掀翻侯府、引来皇子圣旨的凌家庶女,在他们眼中已与妖魔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