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大队给准备的家,谭卫国小心脏还是怦怦怦的。
张嘴就想问个明白,眼前的人脸沉了下来,吓得他又又又小心脏突突。
“哥,怎么啦?”
时瑾一秒进入状态。
“你马上悄悄去打听上午那个马疤男,我觉得他有问题,走小道去镇上,别让人看见。”
“那个钟立洪,你不要动,我亲自探查。”
知青点就在屋子前面,晚上去探查更容易。
知青点两个知青都有问题,已经浮出一个,另一个不远了。
早日查明,他们可以早日归队。
多亏了苏酒酒。
想起那个不着调的家伙,刚沉下去的脸色又不自觉柔和起来,他自己都没发现。
说到工作,谭卫国立马回归神智,“是。”
谭卫国刚要出去,时瑾淡淡地加了一句,“乔迁宴别迟到,顺便带瓶好酒。”
言外之意,两条腿跑快点。
工作加训一起进行。
谭卫国先是一声二调的“啊”,又是一声轻飘飘没有灵魂的“哦”,然后一脸懵逼地走了。
看来这个大队真的克我哥,性子都变了,真是稀奇。
不过,现在的哥没有冷冰冰的,挺好。
没有苏酒酒在,时瑾并不知道自己部下心里怎么想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如意的贺礼。
他下来是有任务的,根本没带什么身外之物。
最后的最后,目光只得落在装钱票的铁盒子上。
臭丫头那么爱钱,应该很喜欢吧,就当是乔迁宴的礼金吧。
苏酒酒不知道某人眼巴巴的讨她欢心,去木匠家买了一张桌子和四条长凳后,吊儿啷当地去找王大发给苏三丫请假。
苏老太头铁得很,忘了早上的死亡体验,张嘴就喷。
“当是资本家大小姐啊请一天假,我不同意,不来上工别想吃饭。”
苏酒酒顺手捡起一块土块,随手就砸了过去。
“哎哟,你个死丫头......”
砍刀一晃,苏酒酒扭了扭手臂,“早上松筋了,还没松骨......”
“行行行,一天就一天,我可告诉你,苏三丫是苏家人,你手别伸太长,明天再不上工,她就别吃饭了。”
其他苏家人屁都没放一个,苏酒酒鄙夷地瞥一眼,收起砍刀,轻飘飘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工自然是要上的,为了活命,她自己也要下地赚工分,就从即将来临的秋收开始吧。
苏三丫是她唯一的牵挂,苏家人还想像以前那样拿捏,就要问问她手上的刀同不同意了。
她会找机会给苏三丫和苏家断亲的,等着。
不过可能要等秋收后,三丫是个赚工分的好手,苏家人不可能放任她在关键时刻离开,除非......
王大发左看右看,满脑子都是问号。
【那把刀挺长的呀,臭丫头藏在衣服里也不怕硌肉,真怕她一个不慎摔一跤,血溅当场。】
苏酒酒:......以前硌,以后都不硌了,姑奶奶有秘密,你不懂的秘密,摔也没事。
啪啦~,嗷~,砰~
一个没看准,踩滑田埂,某人摔了个狗啃泥。
时间定格了一小会,她没事人似的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丢死人了,王叔刚念叨完呢,就着急给他表演,我脸还要不要了?
王大发:???
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急忙喊道:
“酒酒啊,你没事吧?大队长找你哇,说是疯牛撞了你要给你赔偿,你去一下队支部。”
还有这种好事?
苏酒酒笑脸回头,呲出大板牙,“诶,王叔,我马上去。”
有赔偿不要是大傻春。
队支部。
大队长刚得到牛大爷的汇报,疯牛被兽医治好了。
牛早上好好的,回来的路上就发疯,是因为路上吃了有毒的野草,好在没吃多,还能救。
正高兴着,就听到这么一句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话。
“大队长叔,我来啦,牛撞了我有什么赔偿啊?”
大队长努了努鼻子,臭丫头,一张嘴就没好话,他也懒得多喷口水,直接回她。
“经大队商量,补偿你一袋粗粮,你也知道大队粮食不多,真没多少东西给你。”
“还有,时同志让买的粮食也备好了,一会我让人一起给你送过去。”
“你一个人生活,有这些粮食也能好好过一个冬,以后好好上工,饿不着的。”
“酒酒啊,以后可不能这么混不吝了。”
苏酒酒左耳进右耳出,她自有成算,现在要抓重点。
“叔,你是不是忘了,没东西赔我但队里有钱啊,你不是刚收入20块钱吗?”
“我被牛撞伤,刚才我在镇医院看过医生,医生要我多吃好东西补补。”
“时同志好心给我买了好东西,但那是时同志的,大队该有大队的态度对吧。”
“看在我是大队一份子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就要15块钱吧。”
谎话张口即来,她一点不心虚。
那可是她一条老命,要15块都是因为她还有一丢丢良心。
“还有啊,牛是牛,牛大爷是牛大爷,是他没看好牛我才被撞吐血的,那么多血啊,吃多少东西都补不回来。”
“我也知道牛大爷不是故意的,他也没钱,这样吧,以后我坐牛车就免费吧。”
“还有啊......”
“停停停。”大队长头疼。
【一张小嘴叭叭,理都在你那边,却没一句重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孩子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哪天孤零零的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你的身体没有落下毛病吧?”
苏酒酒捂着胸口,“有啊,被疯牛撞又被踩一脚还吐那么多血,能没毛病吗?”
大队长紧张了,豁的一下站起来,“什么毛病?”
【丫头,别吓我啊。】
【不行,大队里还有一点经费,不多,都拿出来给她治疗也不知道够不够?】
【一人条命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死。】
【钱能赚,身体垮了就是真垮了。】
苏酒酒眼睛亮了亮,正要狮子大开口,忽见大队长关心的眼睛,以及四十多岁就半白的头发,眼里的光灭了一半。
“胃撞大了,医生说我以后要吃三顿量才能顶一顿饱,哎,都是粮食啊,我刚分家,啥也没有,可怎么办哟?”
差点被吓死的大队长:.......我信你个鬼,想气死我吃席你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