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残碑带来的信息冲击,让李素久久无法平静。
他意识到,自己卷入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妖魔鬼怪的现代世界,更是一个与洪荒古老秘辛、甚至可能与紫霄宫前主人相关的巨大谜团之中。
这块残碑必须谨慎对待,在实力恢复、足够了解此界形势之前,绝不可轻易触动。
接下来的几天,李素深居简出,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疗伤和适应环境上。
他通过房间里的电视机、报纸(让王珍珍帮忙购买)以及偶尔与大厦住户的短暂接触,快速汲取着关于这个时代和世界的基本信息。
他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嘉嘉大厦的特殊。除了那地下室的神秘残碑外,大厦本身似乎也笼罩在一层澹澹的、温暖的愿力或者说“善念”之中,这或许与业主欧阳嘉嘉和王珍珍母女善良温和的性情有关。
这种力量虽然微弱,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净化污秽,安抚心神,对他伤势的恢复也有微弱的辅助作用。
马小玲偶尔会来找他,美其名曰“探望伤员”,实则旁敲侧击,试图摸清他的底细。
李素应对得滴水不漏,只说自己传承古老,伤势乃修炼反噬和空间乱流所致,对其他一概语焉不详。
马小玲虽然好奇,但见李素确实安分守己,且伤势沉重不似作伪,也就没有过多逼迫,反而有时会带来一些她自己调配的、据说对恢复“元气”有帮助的药茶,虽然对李素的道基之伤效果寥寥,但这份心意让他记下了。
况天佑则更加沉默,只是偶尔在楼道相遇时,会投来审视的一瞥。
李素能感觉到,这位二代僵尸对自己依旧抱有警惕,但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他也不会干涉。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个月,李素的伤势在缓慢好转,混沌道种的裂纹愈合了一丝,能够调动的混沌之力也多了一分,虽然远未恢复到地仙水准,但至少有了些自保之力。
他对这个世界的法则适应也加深了不少,已经能够较为顺畅地汲取那稀薄污浊的能量进行转化,效率提升了一些。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一夜,月明星稀。
李素正在房中打坐,忽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古老、带着蛮荒气息又混合着神圣与邪异矛盾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香港,乃至更广阔的区域!
这股威压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天空的月亮都仿佛暗澹了一瞬,城市中所有的妖物、鬼魂都在这一刻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就连嘉嘉大厦内那温暖的愿力场,都剧烈地波动起来!
李素勐地睁开双眼,童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这股力量……远超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存在!甚至比他在洪荒世界见过的某些金仙巅峰还要可怕!
其本质更是诡异,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却又带着一种漠视众生、俯瞰一切的冰冷!
“这是……僵尸的真祖?将臣?”一个名字福至心灵般出现在李素脑海。
根据他整合的信息和前世模糊的记忆,此界能有如此威势的,恐怕唯有那位传说中盘古族派遣至人间、负责监视大地、同时也是僵尸之源的将臣!
几乎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同时,李素体内的混沌道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示!那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战栗!
混沌青莲残玉也瞬间收敛所有光华,变得如同凡物,似乎在极力隐藏自身。
李素想也不想,立刻全力运转混沌隐匿之法,将自身所有气息、所有与洪荒相关的道韵,尽数收敛、模拟、融入到此界那污浊的能量背景之中。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止。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臣这等存在,其感知能力恐怕远超想象。
自己身为异数,身怀与此界格格不入的混沌大道和洪荒至宝,一旦被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现在的状态,在将臣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那股浩瀚的威压并未持续太久,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片刻之后,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直到威压彻底消失良久,李素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
“将臣现身……是为了什么?追捕叛徒?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李素心中念头急转。他无法确定将臣是否注意到了自己这微小的“异常”,但可以肯定,香港这块地方,即将风云再起。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至少,要拥有在关键时刻遁走的能力!
他不再犹豫,将目光投向了怀中那枚再次恢复平静的混沌青莲残玉,以及神识感应中,地下室那块神秘的残碑。
或许……冒险接触那残碑,借助其与青莲残玉的联系,能找到快速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
虽然风险巨大,但面对将臣这等存在的潜在威胁,似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找个合适时机再探地下室时,房门再次被敲响,门外传来马小玲略显急促的声音:
“李素!快开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