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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忽略了一个很基础的事情。
领域。
「猎手」在最开始,以「狡诈」,「陷阱」为主。
可之后呢?
难道走到最后,都只有这些吗?
猎手亲近自然,但自然永远平等。
你可以从中获取,也可能化作它的养料。
「猎手」杀死,或是被杀死。
猎手的领域,猎手的顶点绝不会是简单的,基于人类产生的情绪。
且施雨经过来回的比对,发现硬要说斗争与谋略,「兵戈」的传承才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那些领域只会归于自然,为世界本身服务。
一切顶端的领域,都势必服务于世界。
生,死。
滋养与被滋养。
猎手的领域是「循环」。
这才说得过去。
而最终掌握这种领域的“人”,就会被称为“神”。
而还引申出另几点疑问。
「猎手」、「巫祭」、「冶炼」这种力量,代表着自然循环、世界秘密与改变和重铸。很明显是世界先行,而人类效仿。
但「兵戈」、「百灶」、「神农」、「巧匠」这些传承,则是由人类将其钻研的更深,以此成为了锚定世界的基础之一。
那么,如果说,每一个传承之顶,都有一位所谓的“神”。
那么祂们之间的出现是否也有先有后?地位是否有所不同?
而神从何而来?
如果说,“神”为人化,而人的力量与恶孽的出现一同出现。
那么为什么....过去对于恶孽与阴界的存在毫无记载?过去的人没有表现出知晓世界之上的力量呢?
难道说,那些玄幻的神话故事,均有实际的来源,那些神、菩萨、天使与恶魔都是传承或是天赋者的化身吗?
可若是如此,那故事未免太多了些,而恶孽的表现也太少了些。
世界何时开裂?又因何开裂?
如果成“神”就能终结一切,那么那望向自己的存在为何不出现于现实世界救苦救难?
一切的一切都是迷,施雨无法将乱麻一样的想法理顺,或者说,这种问题的答案距离他还无比遥远,他完全无法承受这个可能。
思考的施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知识,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
「心念」向着本我问询,又在本我之中,一次又一次地给出指引。
他轻轻敲打自己的腿,思绪飘向世界的背面。
他的眼中,这个世界之上,无数个阴界出现,像是裂口,而一个又一个人前去,将它抚平。
世界之外,某些存在安静地注视着溃烂再愈合的星球。
如果说“神”如此之强,为何不保护这个世界呢?
力量。
或许有代价。
这才.....合理。
但是不合理的地方在哪里。
施雨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韩河。
韩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施雨继续说道:
“我曾经和依依姐描述过这件事,当时依依姐给我描绘了「冶炼」的印记。”
火焰腾升的图案之中,铁水飞溅起锻锤的形状。
施雨摇了摇头。
“我没有任何感受。我无法复现「冶炼」的力量。「裁缝」也一样。
按照常理来说,白哥和依依姐,更接近技艺的里侧,为什么我无法复刻他们的,只能复刻你的?”
韩河略微思索了一下,他说:
“或许你现阶段只能复现一个。”
施雨考虑过这个可能,其实按照正常情况,仪式的力量应该很清晰地告知持有者,但是施雨这很明显不正常。
施雨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然后问出第二个。
“如果真的是请神,那我何德何能让那种听起来就牛b到飞起来的存在,屈尊纡贵地看向我呢?”
韩河皱了皱眉。
有道理。
但是.....
“可我....不会认错。”
“我相信你,老韩,我也只是想不通,不要那么愁眉苦脸的。”
施雨确实想不通。
自己一个臭二阶,凭什么能让世界之中的规则看向自己?
“总之是好事,不是吗?”
胡子豪突然开口,对着施雨说:
“别那么愁眉苦脸,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副表情?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施雨拥有力量,这还不好吗?”
施雨睁大眼睛看向胡子豪。
对方很明显回笼了不少情绪,现在已经开始多说话了。
施雨听着他的话,不禁笑了。
“就是啊,这不好吗?”
施雨扑腾一下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他笑着说:
“这么一想我也太拽了,哥牛不牛?以后罩着你们两个小弟。”
韩河看着施雨的样子,也收回了刚刚迟疑的样子说:
“真厉害。”
施雨听后看向胡子豪。
胡子豪眨了眨眼睛,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真厉害。”
“行,有前途,看在你们夸我的份上,大哥我奖励奖励你们,给你们点奶茶喝。”
施雨说着,笑着掏出手机,然后走进了厕所。
他一边念叨着“茉香奶绿喝了睡不着觉,棒打鲜橙有点不上档次”之类的话打开了外卖软件。
他看着手机屏幕,光芒把他的眼睛映亮,他却按压不下心里的想法。
「心念」的阶梯,是想象的阶梯,它被如此称谓,绝不是空穴来风的抽象。
它的主人对于此事有着绝高的天赋,以至于颅内思绪如同不熄之光滚滚流淌。
「巧合」,一切已存在事物可能发生的事情。
「幻想」,一切不存之物可能存在的凭依。
施雨站在两段路途的顶端,他向着漆黑前方看去。
前方是秘密.....而怎样打开秘密?怎样成为秘密?想象如何呈现?
施雨坐在马桶上,轻轻按下屏幕,把一杯劲爆全家福水果茶点进购物车。
他回想着韩河的话。
「请神」
「我不会看错。」
如果是真的,那么向我投来视线的那一位.....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存在的话。
祂为什么来做这样的事情,说是屈尊纡贵都是羞辱。
如果这是自己阶梯的特性,那为什么其他的存在没有看向自己呢?
“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我,又是怎样的存在。
楼房紧挨着连绵的山,它们沉默着,将雪从枝头上抖落了一些。
.........
「你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