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看,头发没了,老张头手腕上的红印也没了,只剩一圈淡淡的黑痕,像被啥东西咬过。
叶枫知道,这棺材板子绝不是普通的邪物——它能勾东西,还能藏东西,连头发、旗袍都能跟着它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发毛,对老张头说:“大爷,别等了,现在就去取棺材板,晚了就来不及了。”
俩人往院子西头的柴火垛走。
柴火垛堆得比人高,堆了快半年了,却没一点霉味,反倒飘着股子和旗袍一样的胭脂腥气。
叶枫刚走近,就听见柴火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里面翻东西。
他拿起铁锹往柴火垛里戳了戳,铁锹头碰到了硬东西。
还传来一声女人的闷哼,细弱蚊蝇,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几个人搭把手!”叶枫喊了一嗓子。
屯子里总算有几户开了门,出来七个壮小伙,加上叶枫和老张头,凑够九个人。
都是脸色发白,手里攥着铁锹,不敢靠太近。
打火机一点,柴火“噼啪”着了,可火苗竟变成了幽蓝色,窜得老高,却没一点暖意,反而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更邪的是,火苗烧到柴火垛底下时,突然“噌”地一下缩了回去,像被啥东西挡了。
柴火垛中间竟空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里还飘着几缕黑头发,绕着蓝色的火苗转。
“那……那是啥?”一个小伙指着轮廓,声音都抖了。
话音刚落,柴火堆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是个胭脂盒,红漆的,已经裂了。
里面的胭脂混着暗红的东西,像血。
叶枫捡起来一看,胭脂盒底没刻名字,只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像女人临死前抠出来的。
火灭了,灰堆里露出那块棺材板。
板子是黑檀木的,看着有些年头了,可木纹里竟嵌着几根黑头发,还缠着点丝线——是旗袍上的线。
更吓人的是,板子上有几个模糊的手印,是女人的,指甲很长,指缝里还夹着点皮肉组织,暗红的,像刚抠下来的。
叶枫伸手去摸板子,指尖刚碰到木头,就像被冻住了似的,瞬间没了知觉。
他赶紧缩回手,只见指尖上沾了层透明的黏液,黏液慢慢变成暗红,还在蠕动,像有活物在里面。
“别碰!”叶枫喊了一声,可已经晚了。
旁边一个小伙好奇,伸手摸了摸板子边缘,刚碰到,就“啊”地一声惨叫。
手背上瞬间起了一串水泡,水泡里是血丝,还能看见水泡里有东西在动,像细小的虫子。
“九个人,搭把手,抬!”叶枫咬着牙喊。
这九个人里,有能扛两百斤的庄稼汉,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这会儿都卯足了劲,把撬棍插进板子底下,喊着号子往上抬。
可那板子像长在了地里,纹丝不动,撬棍都弯了。
板子底下竟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有人在底下嚼木头,还混着女人的低吟:“我的……我的……”
“咋回事?当初我仨人就抬动了啊!”老张头急得直跺脚。
可脚刚碰到灰堆,就像被啥东西拽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低头一看,灰堆里竟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指甲又长又黑,正抓着他的裤脚!
老张头吓得“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只手又缩了回去,灰堆里只留下一道暗红的抓痕。
叶枫的后背全是冷汗——九人抬不动,还现了鬼手,这棺材板里的东西,怨气比他想的还重。
他突然注意到,板子的一角刻着朵海棠花,和北壕沟那座“被强奸致死的女人”坟里的棺木刻的花一模一样。
只是这朵花的花瓣上,沾着点暗红的血迹,像是刚滴上去的。
“斧头!拿斧头来!”一个老头不信邪,回家扛了把劈柴斧。
照着棺材板就劈了下去,“当”的一声脆响,斧刃竟弹了回来,崩了个大口子。
更吓人的是,斧头上突然滴下暗红的液体,像血,还冒着热气。
老头刚要骂,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震得他耳朵里嗡嗡响,嘴角竟渗出了血。
“别劈了!”叶枫赶紧拦住他——这棺材板不能硬来,越硬来,里面的怨气越重。
他盯着板子上的海棠花,突然想起个事儿。
北壕沟那座坟里“被强奸致死的女人”,死前是个绣娘,最爱绣海棠花。
还总用一种自己做的胭脂,味道甜腻,混着点草药香——和现在空气中的胭脂味一模一样!
难道这棺材板,就是那个女人的棺木?
可老张头说在屯子头捡的,那女人的坟在北壕沟,离屯子头有三里地,这板子咋会自己挪过来?
还有小秀穿的旗袍,那女人死前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叶枫突然浑身一冷——小秀嘴里的“姐姐”,是不是就是那个“被强奸致死的女人”?
小秀的死,是不是那个女人勾的魂?
那滴在棺材板上的中止血,又是谁的?
难道还有人跟那个女人的坟有关?
他盯着棺材板,突然看见板子上的海棠花动了一下,花瓣慢慢展开。
里面竟露出半张女人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黑洞洞的,正盯着叶枫笑!
叶枫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板子上还是那朵海棠花,只是花瓣上的血迹,又多了一点。
“得找到滴中止血的人……”叶枫心里嘀咕。
可屯子里这么多人,谁会和那个“被强奸致死的女人”的棺木有关?
谁又会往棺材板上滴血?
就在这时,棺材板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微,却所有人都看见了。
板子底下的灰堆里,慢慢渗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像脚印,朝着屯子东头的方向延伸。
叶枫盯着那道痕迹,突然有了个念头:这棺材板能自己挪到屯子头,肯定能找到滴血病的人。
不如,就放它走,我跟着它,看它到底要找谁。
可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屯子东头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接着是“扑通”一声闷响。
叶枫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出事了!
那道暗红的脚印,还在往屯子东头延伸,越来越清晰,像有人在前面引路。
叶枫攥紧了手里的桃木剑(他出门时带的,一直没敢拿出来),深吸一口气:“走,跟着这道印子!”
下一期的故事叫叶枫出手跟着棺材板子找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