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把花瓣照得透亮,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格外欢。
苏诺桐下来时,换了件淡紫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到肖景文手里的花,她眼睛亮了亮:“真好看,谢谢。”
“应该谢谢你才对。”肖景文把花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缩,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微妙的味道。
他选的餐厅在江边,落地窗外就是缓缓流淌的江水。服务员引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时,肖景文细心地用手挡了挡苏诺桐的头顶,怕她撞到。
“点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肖景文把菜单递给她,“再看看想吃点什么。”
苏诺桐翻着菜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上次一起吃饭,你点了这道菜。”肖景文说得自然,其实是偷偷记在心里的。
点完菜,肖景文从口袋里拿出个锦盒,推到苏诺桐面前:“这个送你,算是谢礼。”
锦盒打开的瞬间,苏诺桐“呀”了一声。里面是支翡翠簪子,簪头是片小巧的荷叶,下面坠着颗米粒大的翡翠珠子,通透得像块冰。“这是……冰种?”
“是上次那块料子的边角料,”肖景文有点不好意思,“找师傅雕的,不算贵重,但胜在别致。”他怕她觉得太贵重不肯收,特意强调是边角料。
苏诺桐拿起簪子,对着光线看,荷叶的纹路雕得栩栩如生,连叶脉都清晰可见。“太好看了,我很喜欢。”她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谢谢你,景文。”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景文”,没有称呼,没有客气,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肖景文心里一暖,端起茶杯喝了口,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从店里的生意说到最近的趣事。苏诺桐说起公司里的设计比赛,肖景文讲着收古玩时遇到的奇人异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尝尝这个红酒,”肖景文给她倒了小半杯,“度数不高,配鱼正好。”
红酒的颜色像石榴汁,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苏诺桐抿了一小口,脸颊很快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格外柔和。
吃完饭,肖景文提议散步回去。江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很舒服。苏诺桐把花抱在怀里,肖景文走在她身边,两人离得不远不近,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景文阁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苏诺桐望着江水,声音轻轻的,“你那么用心。”
“没有你帮忙,也走不到今天。”肖景文停下脚步,看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忍不住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温的,软软的。
苏诺桐的呼吸顿了顿,没有躲开,只是抬头看着他,眼里像落了星星。
借着酒意,肖景文的胆子忽然大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诺桐,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苏诺桐沉默了几秒,江边的风吹起她的裙摆,像只展翅的蝴蝶。她轻轻踮起脚尖,把额头靠在肖景文的胸口,声音细若蚊吟:“我知道。”
肖景文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苏诺桐已经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吻很轻,带着红酒的微醺和江水的清冽。肖景文像被点燃的柴火,瞬间就热了起来。他紧紧抱住她,把这个吻变得又深又长,仿佛要把这些日子藏在心里的情意全都倾诉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喘着气分开。苏诺桐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去我家坐坐吧。”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肖景文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小区走。手指交握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跳得格外用力。
苏诺桐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阳台上种着几盆绿植,和她的人一样,透着股清新的味道。她刚把花插进花瓶,肖景文就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头发真香。”他喃喃自语,手顺着她的腰慢慢收紧。
苏诺桐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嘴唇。这一次,两人都不再克制,像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急切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肖景文的手轻轻解开她连衣裙的扣子,丝绸滑落的瞬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时,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没人在乎。
被子滑落的瞬间,肖景文看到她锁骨处的小痣,像颗调皮的星星。苏诺桐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肉里,带着点疼,却让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这份真实。
窗外的江水还在缓缓流淌,屋里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像对待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吻遍她的全身,从额头到脚尖,每一寸都带着珍视。苏诺桐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他店里那些最温润的珍珠。
夜渐渐深了,江边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悄悄从窗缝钻进来,拂过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肖景文抱着苏诺桐,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胸口,心里忽然变得无比踏实。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里,除了景文阁,又多了份需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珍宝。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时,肖景文先醒了。身边的苏诺桐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着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