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默契的走到院子小凉亭里。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黄老板亲手给肖景文续了杯茶,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眉眼清秀,正对着镜头笑。
“这是我女儿,下个月订婚,明年春天办婚礼。”黄老板指着照片,语气里满是慈爱,“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妆得办得体面些。之前见你那块冰种翡翠品质好,就想着跟你订一套翡翠首饰,作为她的嫁妆之一。”
肖景文心里一动,连忙问:“黄先生,您想订什么样的首饰?有具体要求吗?”
“我想订一整套,包括手镯、项链、耳坠、戒指,再加一枚胸针。”黄老板放下照片,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比划,“品质必须是高货——手镯要正圈,内径54毫米,冰种以上,阳绿底色,不能有棉絮和裂痕;项链要珠子串成的,珠子直径12毫米左右,颜色得均匀;耳坠和戒指要配套设计,简单大气就行,别太花哨;胸针可以雕成‘牡丹’样式,寓意富贵吉祥。”
这些要求都指向“高品质”,肖景文心里默默盘算——冰种阳绿的原料本就稀缺,还要配套的首饰,意味着原料的颜色、水头得高度统一,难度不小。
“您放心,品质方面我肯定严格把关。”肖景文先表了态,又问,“那您希望什么时候能拿到成品?我好安排玉雕师傅。”
“三个月内。”黄老板喝了口茶,语气认真,“婚礼定在明年三月,我想提前一个月拿到,让女儿试戴调整。时间会不会太紧张?要是实在赶不及,咱们再商量。”
三个月做一整套高货翡翠首饰,确实不算宽裕——选料、设计、雕刻、抛光,每一步都得精细,尤其是玉雕师傅的排期,还得提前预约。但肖景文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不仅能巩固和黄老板的合作,还能让“景文阁”在高端翡翠定制领域站稳脚跟。
他正琢磨着,黄老板又开口了:“关于价格,我也跟你直说了。这套首饰我预算上千万,具体数字咱们按最终成品的品质算——要是能达到我预期的冰种阳绿,1200万我也能接受。”
“1200万?”肖景文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他之前卖字画、翡翠加起来才入账两百多万,这一笔订单就顶得上之前好几笔大生意,说不兴奋是假的。但兴奋之余,更多的是紧张——这么大的订单,一旦出岔子,不仅赔不起,还会砸了“景文阁”的招牌。
黄老板看出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景文,我知道这订单不小,你有压力很正常。但我之所以找你,一是信得过你的眼光,之前那幅字画和翡翠的品质都没让我失望;二是信得过你的为人,不像有些商家,为了赚钱掺假货。你要是觉得能办,咱们就签合同;要是觉得难,也不用勉强。”
肖景文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黄先生,我能办!三个月内,我肯定给您交出符合要求的首饰,绝不会让您和您女儿失望!”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先盘点店里的翡翠原料,不够的话就去赌石场再淘些高货原石;玉雕师傅得找行业里最靠谱的张师傅,之前跟他合作过,手艺没话说。
黄老板见他答应得干脆,脸上露出笑容:“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实在劲儿!明天我让助理把合同送过去,先付30%的定金,也就是360万,你拿着钱去准备原料,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谢谢您的信任!”肖景文激动地站起身,“我明天一早就去盘点原料,下午就联系玉雕师傅,保证把每一步都落实好。”
两人又聊了会儿细节——黄老板特意提到,女儿不喜欢太张扬的设计,雕刻时要注重“留白”,突出翡翠本身的质感;还说要是遇到好的原料,哪怕价格超预算,也可以先收下来,后续再补差价。肖景文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要求。
吃完饭离开时,肖景文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收到黄老板助理发来的定金转账提示,360万的数字在屏幕上格外醒目。他立刻给苏诺桐打了个电话,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诺桐,咱们接到大订单了!黄老板订了一套翡翠嫁妆首饰,预算1200万!”
电话那头的苏诺桐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1200万?真的假的?会不会太冒险了?”
“是真的,黄老板明天就送合同过来。”肖景文笑着说,“风险肯定有,但机会更难得。咱们只要把原料和工艺把控好,肯定能成。我现在就回店里,咱们一起盘点库存,看看现有的原料够不够。”
半小时后,肖景文回到“景文阁”,苏诺桐已经把所有翡翠原料都搬到了一楼展厅——有上次公盘剩下的冰种原石切片,还有几块没雕刻的冰种毛料,堆在绒布桌上,像一堆绿色的宝石。
两人一块一块地查看:最大的一块冰种晴水绿切片,能出一只手镯,但颜色偏浅,达不到黄老板要的“阳绿”;另外两块小毛料,颜色够了,水头却差了点,只能算“高冰”,离“冰种阳绿”还有距离;剩下的都是些小块料,顶多做耳坠和戒指,做手镯和项链根本不够。
“现有的原料只能做耳坠和戒指,手镯、项链和胸针的原料都不够。”苏诺桐翻着原料清单,眉头皱了起来,“咱们得再找至少两块大块的冰种阳绿原料,而且颜色和水头得统一,不然做出来的首饰会不协调。”
肖景文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明天去‘石来运转’赌石场看看,赵老板跟我熟,说不定有新到的高货原石。之前公盘上我淘到过不少好料,这次再碰碰运气,应该能找到合适的。”
“要不要多带点钱?”苏诺桐担心地问,“高货原石不便宜,要是遇到好的,别因为钱不够错过了。”
“放心,黄老板的定金已经到账了,加上咱们之前的流动资金,足够了。”肖景文拍了拍苏诺桐的手,“我今晚再研究研究近期各个场口的原石特点,尤其是莫西沙和帕敢场口的——这两个场口出冰种阳绿的概率高,明天去了也好有个方向。”
当天晚上,肖景文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翻着厚厚的《翡翠原石场口图鉴》,在莫西沙场口的页面上画满了标记——莫西沙原石多呈灰白色,表皮有明显的沙粒感,内部容易出冰种;而且莫西沙的阳绿原料,颜色均匀,水头足,最适合做手镯和项链。
他还特意给赵老板发了条微信:“赵哥,明天我去你那儿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莫西沙场口原石?有的话帮我留几块。”
赵老板很快回复:“巧了,昨天刚到一批莫西沙高货,都是全赌料,皮壳表现好,你明天早点来,晚了就被别人挑走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肖景文心里的紧张渐渐被期待取代。虽然1200万的订单压力大,但只要能淘到合适的原石,再加上靠谱的玉雕师傅,肯定能完成任务。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成功,为了黄老板的信任,也为了‘景文阁’的未来。”
第二天,肖景文把店里的事交给苏诺桐打理,自己装着银行卡和鉴定工具,开车直奔城郊的“石来运转”赌石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