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的堂屋里,算盘珠子响个不停。阎埠贵眯着眼睛,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于莉现在当上厂长秘书,工资起码五六十,再加上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要是能弄到手...
阎解成烦躁地打断他,您能不能别总算计这些?现在的问题是莉莉铁了心要分家!
三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分家?想得美!她于莉生是阎家的人,死是阎家的鬼!那工资、那房子,都该是咱们阎家的!
阎解成抓了抓头发,一脸苦相:可她都搬出去一个多月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急什么?阎埠贵老神在在地端起茶缸,女人家闹脾气,晾她几天就老实了。等她熬不住了,自然得回来求咱们!
三大妈附和道:就是!离了阎家,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翻出什么浪来?解成啊,听你爸的,别去接她,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阎解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想起于莉临走时决绝的眼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于莉正在她的新家里擦拭玻璃。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进来,照得地板闪闪发亮。这是她分到的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明亮。最重要的是——这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再也不用看公婆脸色,不用为了一包红糖挨骂。
电话铃突然响起。于莉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于莉,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柱沉稳的声音,厂里下周一有个接待任务,你准备一下材料。
好的,何厂长。于莉下意识挺直了腰背,随即语气软了下来,柱子哥...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什么,应该的。对了,阎家那边...
别提他们。于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想好了,要么分家,要么离婚。这次我绝不妥协。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行,有事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于莉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嬉戏的孩子们。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月的工资——六十八块五,全是她自己的,不用上交一分。这种自由的感觉,让她眼眶发热。
另一边,火车站出口处,何雨柱正焦急地张望。广播里响起列车到站的提示音,人流如潮水般涌出。突然,他眼睛一亮——何大清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来,身后跟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和三个半大孩子。
何雨柱挥了挥手。
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柱子!等半天了吧?他转身对白洁说:“看,柱子来接我们了”接着又对白钢、白铁、白艳三人说,看你们大哥来接你们了。
白洁拘谨地笑了笑,推了推三个孩子:快叫大哥。
大哥好。白铁和白艳乖巧地喊道。唯独最大的白钢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咕哝了一句,眼睛却一直盯着何雨柱手腕上的手表。
何雨柱假装没看见白钢的失礼,接过何大清的行李:车在那边,我先送你们去住处。
新房子里,何大清东摸摸西看看,啧啧称奇:行啊柱子,这房子真气派!比保城纺织厂的家属房强多了!
白洁更是看得眼睛发直——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一卫,厨房放置在阳台上。雪白的墙壁,光可鉴人的地板,厨房里崭新的煤气灶...这哪是普通工人能住上的房子?
爹,您明天就去厂里报到,食堂班长,一个月六十块五。何雨柱递过调令,白姨...我暂时给您在轧钢厂找了个保洁的话,打扫办公室,一个月二十块五。您看行不?
白洁惊喜地连连点头:行!太行了!谢谢柱子!
何大清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好小子,有出息了!
安顿好何大清一家,何雨柱婉拒了留下吃饭的邀请。临走时,白洁追到门口,欲言又止:柱子...那个...三个孩子上学的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白姨,这事急不得。我先打听打听,有消息通知您。
其实他早托人问过了。白铁、白艳上小学还好说,白钢已经初三,成绩又差,哪个学校愿意收?更何况那小子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何雨柱也根本没尽力去办这事。
一周后,何雨柱还是想办法把白铁和白艳安排进了附近的小学。至于白钢...他实在无能为力。
凭什么不给我安排?白钢得知消息后,一脚踹翻了椅子,你看不起我们是吧?
何大清瞪眼: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
白钢眼神阴鸷:他不是我大哥!我妈嫁给你之前我就姓白!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有些人,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白钢这样的白眼狼,不值得他费心。
转眼到了周末,何雨柱开车去清华大学接何雨水回家。远远地,他就看见妹妹站在校门口,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像一朵清新的小雏菊。
何雨水虽然已经清华大学的大学生,可才十七岁。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开车门,等好久啦!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不饿?先去爹那儿吃饭,他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何大清的新家里,饭桌上摆满了菜肴。白洁殷勤地给何雨水夹菜,话里话外都是讨好:雨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到底是大学生,气质就是不一样!
何雨水礼貌地笑笑,转头问何大清:爹,您在这边还习惯吗?
习惯!怎么不习惯?何大清灌了口酒,食堂那帮小子听说我是何厂长的爹,一个个巴结得紧!
白铁和白艳围着何雨水,一口一个叫得亲热。只有白钢阴沉着脸坐在角落,筷子把碗敲得叮当响。
饭后,何雨柱神秘地对何雨水说: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入东郊的新楼群,何雨水趴在车窗上惊叹:哥,这就是你盖的楼?真漂亮!
何雨柱笑而不语,领着她上了最高那栋楼的顶层,掏出钥匙打开一户房门:欢迎回家,何雨水同学。
何雨水瞪大眼睛——180平的大房子,装修得典雅大气。客厅里摆着钢琴,阳台上种着绿植,卧室里是成套的实木家具...
这...这是我的?何雨水声音发颤。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何雨柱把钥匙放在她手心,等你毕业了,想住哪住哪。
何雨水尖叫一声,扑上来抱住何雨柱:哥!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看着妹妹欢喜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暖暖的。在这个世界上,何雨水是他最亲的人,他愿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当晚,何雨水还是决定回四合院住。用她的话说:新房得放放味儿,而且我想秦淮茹姐了。
回到四合院,果然引起一阵轰动。秦淮茹拉着何雨水的手问长问短,贾张氏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穿得跟个洋小姐似的。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抽烟。又想起了娄晓娥,他仿佛看到娄晓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到她伏案工作的身影。这段时间,多亏她把厂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自己才能腾出手处理家事。
想到娄晓娥,何雨柱的心跳加快了。那个梦——醉酒后梦见与娄晓娥亲热的场景,至今想起来仍让他面红耳赤。那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一直不敢表露。
怕什么?何雨柱掐灭烟头,自言自语,大不了风起时带她去香江。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换了身新中山装,还喷了点古龙水。路过花店时,他买了一束红玫瑰,藏在公文包里。
厂办主任办公室里,娄晓娥正在整理文件。见何雨柱进来,她惊讶地站起身:何厂长?有事?
何雨柱反手锁上门,在娄晓娥疑惑的目光中,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束玫瑰:晓娥,我...
娄晓娥的脸地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柱子哥,你这是...
今晚七点,《花好月圆》首映。何雨柱又掏出两张电影票,做了个绅士礼,美丽的小姐,能否有幸邀请您一同观看?
娄晓娥的睫毛快速眨动,胸口剧烈起伏。她接过玫瑰,低头轻嗅,声音细如蚊蚋:好...
下班后,何雨柱开车接上娄晓娥。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电影院灯光暗下来时,何雨柱悄悄握住了娄晓娥的手。她没有抽回,反而轻轻回握。银幕上,范灵芝与王玉生从相知到相恋,何雨柱凑到娄晓娥耳边:晓娥,我...
嘘...娄晓娥用手指抵住他的唇,看电影。
但她的指尖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何雨柱趁机吻了吻她的手指,惹来一记娇嗔的白眼。
电影散场后,两人沿着护城河慢慢走。夜风轻拂,柳枝摇曳,远处传来手风琴的声音。
晓娥。何雨柱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很久了。
娄晓娥的眼里瞬间涌上泪水:柱子哥,你知道的,我成分不好,我爸是...
我不在乎。何雨柱打断她,我只知道,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可是...
何雨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香江。
娄晓娥在他怀里颤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何雨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涨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与此同时,阎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阎解成蹲在门槛上抽烟,地上已经积了一堆烟头。
都三个月了...他喃喃自语,莉莉真不要我了?
阎埠贵拨弄着算盘,眉头紧锁:奇怪,于莉哪来这么硬气?按理说一个女人家,离了男人怎么活?
三大妈突然拍了下大腿:坏了!她该不会跟何雨柱...
闭嘴!阎埠贵厉声喝道,但眼神已经变了。他想起全院大会上于莉提到何雨柱时的神情,还有那套来路不明的房子...
阎解成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我去找她!
站住!阎埠贵喝住儿子,无凭无据的,你闹起来只会更难堪!
阎解成痛苦地抱住头: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眯起眼睛,精明的目光在镜片后闪烁:等...等于莉主动回来。到时候,房子、工资,都得交到公中!
而在轧钢厂女工宿舍,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看到何雨水光彩照人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灰头土脸的生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要是我也能像于莉那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但就像一粒种子,一旦落地,就会生根发芽。
夜渐深,四九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何雨柱的新房里,灯光还亮着——他正在规划与娄晓娥的未来,以及,那个可能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