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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的秋千架,一连数日,都成了王府内一道……颇为奇特的风景线。

晨光熹微或夕阳西下时,总能见到定安王江离,褪去了那身象征权势的朝服,只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脸上也未覆那骇人的鬼面,静静地站在秋千旁。而秋千上,坐着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林晚筝,随着他轻柔的推送,在空中荡出舒缓的弧线。有时,他会端着一碗新制的、点缀着时令鲜果的酸酪,一勺一勺,耐心而细致地喂给她吃。空气中弥漫着酸酪的甜香、花草的清新,以及……一种无声流淌的、令人心安的温情。

林晚筝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背上的鞭伤在隋月精心调配的药膏和江离近乎“过度”的呵护下,已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更重要的是,她眉宇间那份因家变和伤痛而笼罩的阴霾,似乎也被这连日来的暖阳和……某人的笨拙温柔,渐渐驱散了。她偶尔会发出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仿佛能涤净人心头所有的尘埃。

然而,与林晚筝日渐明媚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离内心深处,那抹始终无法彻底消散的……阴翳。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那宽大的书案后,看着跳跃的烛火,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晚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以及……更深层处,那双偶尔在无人时,会悄然流露出的、一丝难以捕捉的……落寞和……担忧。

她在担忧什么?又在落寞什么?

江离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虽在他身边,看似安然,甚至……快乐。但将军府,终究是生她养她的家。林狰和柳氏,终究是她的亲生父母。林啸,是她的嫡亲兄长。那日的雷霆之怒、鞭笞之痛、禁足之辱,纵然起因在他,但那份来自至亲的伤害,又岂是轻易能够抹平的?她如今看似释然,不过是……将那份委屈和对家人的牵挂,深深埋藏了起来,不愿让他担心,亦或是……不愿再去触碰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她夹在他与家人之间,该是何等的为难与心痛?

这个认知,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日夜扎在江离心上。他得到了她,却让她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和庇护。这绝非他本意,更非一个男子汉、一个未来夫君应有的担当!

他江离,纵横沙场,睥睨朝堂,何时需要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等夹板之气?!

一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缓和与将军府的关系!必须……让他的筝儿,能够堂堂正正、心安理得地……同时拥有他……和她的家人!

然而,决心易下,方法难寻。

如何缓和?他江离这辈子,除了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权衡利弊,何曾学过……如何“讨好”岳父岳母?更何况,他与林狰之间,还横亘着那日他强行带人、几近“兵临府门”的冲突!这梁子,结得不可谓不深!

一连几日,江离眉宇间的愁云,非但没有因为与林晚筝的温馨相处而消散,反而愈发浓重。他甚至在批阅公文时,都会时不时走神,对着空处发愣,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划拉着什么。

这一日午后,林晚筝服了药,有些嗜睡,靠在软榻上小憩。江离为她掖好被角,凝视她恬静的睡颜片刻,终是下定决心,悄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他需要……找个“明白人”问问。

而这个“明白人”……放眼整个定安王府,乃至整个京城,似乎……也只有那个成日里没个正形、却偏偏在某些歪门邪道上……颇有“建树”的家伙了。

江离脚步沉稳,离开王府,赶往妙仙阁。苏逸风平日里若不在他身边伺候,十有八九就泡在这里,美其名曰“搜集情报”,实则……多半是在寻欢作乐。

果然,刚踏入妙仙阁那装饰得极为风雅(或者说风骚)的大门,就听到一阵婉转悠扬的琴声,夹杂着女子娇柔的轻笑和苏逸风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邪气的说话声。

江离眉头微蹙,对门口侍立、见到他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要通传的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其噤声。他放轻脚步,走到虚掩的房门外,透过门缝,只见苏逸风正斜倚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一身扎眼的绯色锦袍松松垮垮,墨发未束,几缕垂落额前,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正眯着眼,听着一位抱着琵琶的清倌人弹唱,一脸享受。旁边还围着两个姿容秀美的侍女,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打扇。

好一派……奢靡闲适的景象!

江离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他抬手,屈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瞬间打断了室内的靡靡之音。

琴声戛然而止。侍女们的轻笑也瞬间消失。苏逸风享受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向门口。当透过门缝看到那双冰冷深邃、如同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时,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贵妃榻上滚下来!

“王……王爷?!”苏逸风手忙脚乱地推开身边的侍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边胡乱整理着自己松散的衣袍,一边脸上堆起一个极其谄媚(且心虚)的笑容,“您……您怎么来了?!哎呀!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江离懒得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推门而入,目光冷冷地扫过屋内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跪地的女子,最后定格在苏逸风那张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不知道错在哪”的脸上。

“都出去。”江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侍女和清倌人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脚步踉跄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江离和苏逸风两人。

苏逸风看着王爷那副山雨欲来的表情,心里直打鼓,脸上却强装镇定,干笑道:“王爷……您……您找属下……有何吩咐?可是……边关有急报?还是……朝中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惹您不快了?”

江离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庭院中开得正盛的一丛芍药,沉默了许久。久到苏逸风都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后背开始冒冷汗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和……难以启齿的……纠结?

“苏逸风……”

“属下在!”苏逸风连忙躬身应道,耳朵竖得老高。

“你……”江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可知……如何……缓和……与……岳家……之间的关系?”

“啊?!”苏逸风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他没听错吧?!冷面阎王、杀伐果断的定安王……竟然……在向他请教……如何……讨好岳父岳母?!!

这……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纯金的!!!

苏逸风强忍着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大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他连忙低下头,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咳……咳咳……王爷……您……您是说……和林将军……他们……?”

江离没有回头,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明确地表达了“废话”二字。他有些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苏逸风眼珠飞快地转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展现他苏大总管的“价值”,又能……好好“欣赏”一下王爷这副……为情所困的……难得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而……富有智慧(虽然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王爷……这个……这个嘛……说来话长……不过,古人有云,‘负荆请罪’!这典故,王爷定然知晓吧?”

“负荆请罪?”江离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眉头微蹙。他当然知道,战国时廉颇袒露上身,背负荆条,向蔺相如请罪,传为美谈。但……让他江离,脱了上衣,背着荆条,去将军府门口跪着?!这……成何体统?!!

看到王爷眼中一闪而过的抗拒和……杀意(对他苏逸风的),苏逸风立刻见好就收,连忙摆手:“呃……当然!当然!以王爷您如今的身份和……威严,此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不妥!大大的不妥!”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建议就被发配去北疆挖矿。

“那……还有何法?”江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苏逸风摸着下巴,做沉思状,片刻后,眼睛一亮,摇头晃脑道:“圣贤书有言:君子诚之为贵!又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王爷,依属下愚见,此事……关键在于一个‘诚’字!”

“诚?”江离目光微凝。

“对!诚心!”苏逸风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世外高人,“只要王爷您,放下身段,以诚心待之,向林将军展现出足够的、毋庸置疑的诚意!让他看到您对林小姐的重视,看到您化解误会的决心!我想……林将军身为长辈,又是明事理的人(这话苏逸风自己都不太信),或多或少……总能……化解些误解的!”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留足了余地。毕竟,林狰那个倔老头的脾气,他可不敢打包票。

“诚意……足够的诚意……”江离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面具下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认真思索。

苏逸风看着他这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中得意万分,脸上忍不住又露出了那副“孺子可教也”的欠揍表情,凑近一步,好奇地追问道:“那……王爷,您……打算怎么做呢?可想出什么……能体现‘诚意’的……好法子了?”

江离沉默了良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逸风,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般气势的……大声量,清晰地说道:

“我懂了!”

苏逸风被这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眨巴着眼睛:“懂……懂什么了?”

江离挺直脊背,周身那股属于定安王的冷硬和决断气场,再次回归。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自当——亲自登门拜访!”

“亲自……登门拜访?!”苏逸风重复了一遍,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就是王爷想出来的……体现“诚意”的……“好法子”?!!

直接上门?!!

就……就这么……单刀直入?!硬碰硬?!!

这……这哪里是去缓和关系?!这分明是……是去……踢馆吧?!以林狰那个暴脾气,看到王爷上门,还不得直接抄起家伙打出来?!!

苏逸风看着自家王爷那副“本王意已决”的凛然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将军府门口……刀光剑影、鸡飞狗跳的……惨烈画面!!!

“王……王爷!三思啊!!!”苏逸风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扑上前一步,几乎要抱住江离的大腿,“您……您这样去……怕是……怕是……误会会更深啊!!!林将军他……他正在气头上啊!!!您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江离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本王行事,何需向你解释”的傲然和……一丝……“你懂什么”的嫌弃。他拂开苏逸风试图阻拦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心意已决,不必多言。”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副天塌下来表情的苏逸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妙仙阁。玄色的衣袍在身后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留下苏逸风一个人,在原地捶胸顿足,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苏逸风抱着脑袋,在原地转圈,“王爷啊王爷!您这哪是去请罪啊!您这分明是……是去宣战啊!!!我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不对!我根本没出主意啊!是他自己理解的啊!!!天呐!这可如何是好?!林小姐要是知道了……非得……非得……”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最终,他一跺脚,咬牙道:“不行!我得赶紧去找隋心隋行他们商量商量!得想办法……在王爷把天捅破之前……做点什么!!!至少……得保证……打起来的时候……能有人……拦着点啊!!!”

苏逸风如同火烧屁股般,也冲出了妙仙阁,朝着惊羽卫值守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刻,决心已定的江离,正走在返回书房的路上。他面色沉静,目光坚定。在他看来,躲避和迂回,绝非他的风格。既然有心化解误会,自然要直面问题!亲自登门,开诚布公,展现出他定安王的诚意和担当!他相信,只要他态度足够诚恳(自认为),林狰……总会……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至于这个机会……是用什么方式给的……江离暂时……还没有深入思考。

他只知道,为了筝儿,这一步……他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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