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消失。
叶凌霄没回主桌,直接走到了酒店露台晚风吹来,带走了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人也清醒了些。
脚下就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
他靠着冰凉的栏杆,摸出烟盒磕出一根,但没点就夹在手指间。
刚才在宴会厅,他表面上没事,但被聚灵阵强行压下去的寒毒,被那些人虚伪地应酬了几句,又开始有反应了。
骨髓里那股阴冷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
他得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重新把气息理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
叶凌霄没回头,以为是苏清雅跟了出来。
“叶先生。”
一个陌生的沙哑声音响起。
叶凌霄转过身。
来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穿着一身中式短衫,留着一小撮山羊胡,手里还盘着两个核桃。
他这身打扮,不像宴会厅里的商人。
老人站在几步外打量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靠近的意思。
“有事?”叶凌霄的声音很淡,夹烟的手没动。
“冒昧了。”老人笑了笑,“我叫齐振云,是个收老物件的。”
他没等叶凌霄回话,视线就落在了叶凌霄的胸口。
“叶先生身上有样东西,气息很特别。”
叶凌霄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上身就一件衬衫,三块玉佩碎片贴身放在内袋里,外面根本看不见。
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齐振云笑了笑,“叶先生别紧张,我没恶意职业病,对一些特殊的气息比较敏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些。
“那东西,是块古玉吧?而且还碎了。它散发出的元气波动,不是凡物。”
元气波动。
这四个字让叶凌霄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这个老头,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那股气息很沉,看着没什么威胁,但叶凌霄感觉得出,这是个高手。
“你想干什么?”叶凌霄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误会。”齐振云摆摆手,“我就是想问问,叶先生这玉佩卖不卖?价钱好说一个亿,十个亿,你开个价。”
叶凌霄的眼神更冷了。
这玉佩关系到他的身世和《阵解》,还可能是压制寒毒的关键,别说十个亿,给座金山他也不卖。
“不卖。”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一点犹豫。
齐振云脸上没什么反应,反而点了点头。
“我理解。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东西来历不简单,牵扯也大带在身上不一定是好事。”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很素净,上面只烫金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
齐振云。
没头衔,没地址。
“如果你改了主意,或者……因为这东西惹上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齐振云的眼神变得有些深,“要是你找到了其他的碎片,或者有任何关于它的消息,都可以联系我。”
他看着叶凌霄,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对这东西背后的秘密,比东西本身更感兴趣。”
叶凌霄接过名片,他知道这老头知道的远比他说的要多。
“你到底是谁?”
“一个好奇的古董商人罢了。”齐振云笑了笑,重新盘着手里的核桃,转身回了宴会厅。
门关上,露台上只剩下叶凌霄一个人。
晚风吹着,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眼神沉了下来。
齐振云。
这老头能一眼看穿玉佩,还知道“元气”,更点明了这东西会带来“麻烦”。
他绝不只是个古董商。
叶凌霄捏紧了那张薄薄的名片。
他本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帝都叶家和那个神秘的幽冥殿。
现在看来围绕这块玉佩,还藏着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圈子。
而这个齐振云,就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
叶凌霄将名片收进口袋,转身看着山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