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号擂台,天武大会的核心。
裁判话音刚落,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就大步走了上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咚咚”作响,仿佛一头史前巨兽。
“是‘狂刀’罗烈!”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化劲后期!听说他在国外一刀劈开过装甲车!”
“我操,谁这么倒霉抽中他?这下不死也得残废!”
罗烈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疙瘩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背后那把黑色巨刀比门板还宽,即便隔着刀鞘,那股凶悍的杀气也刮得前排观众脸皮生疼。
他扫视全场,非常享受这种被万人瞩目、当成神魔一样敬畏的滋味。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暴虐,看谁都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这时,他的对手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刹那间,全场几万人的喧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停了一秒。
出场的,竟然是个女人。
一身白衣,手里提着一把普普通通的青鞘长剑。
她走得很慢,脚步落在擂台上,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
短暂的死寂后,台下彻底炸了。
“搞什么飞机?让一个女的上台喂罗烈?”
“长得是真漂亮,跟仙女似的可惜了!罗烈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这一刀下去怕是直接成两半了。”
“美女!快认输!别为了一点名声把命送了!”
各种起哄、嘲笑和不怀好意的口哨声混成一片。
罗烈看着走到对面的白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淫邪。这女人够味,比他以前玩过的所有女人都带劲。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野兽般的笑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又充满压迫感:“小美人,爷可不懂得怜香惜玉。现在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爷一高兴就只打断你的腿,留你一条狗命。”
白衣女人终于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绪,看人就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她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只是将白皙修长的两根手指,在青色剑鞘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剑鸣,尖锐刺耳,瞬间压过了全场几万人的嘈杂!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刮骨的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耳朵钻进脑子里,让他们的哄笑声全部僵在了脸上,浑身汗毛倒竖!
罗烈脸上的狞笑也瞬间凝固。
妈的!这女人什么鬼东西?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强烈的羞辱感瞬间化为滔天暴怒!
“臭娘们,你他妈找死!”
罗烈暴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握住背后的刀柄!
“锵!”
巨刀出鞘,带起一片刺眼的寒光,狂暴无比的刀气刮得整个擂台都在嗡嗡作响!
“第一剑。”
白衣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话音刚落,罗烈动了!
他脚下的青石板当场炸裂,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女人悍然冲撞而去!双手高举巨刀,对着她的脑袋,狠狠劈下!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就是要一刀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连人带剑劈成一摊肉酱!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白衣女人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手腕轻轻一翻。
长剑出鞘。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骇人的刀气。
就是那么随意地,向上递出了一剑。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轻响。
她的剑尖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宽大刀身的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罗烈那狂暴绝伦、仿佛能劈开大地的一刀,在碰到那纤细剑尖的瞬间,刀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道,就像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宣泄得一干二净!
他自己用力过猛收不住势,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下擂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剑。”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罗烈稳住身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无边的屈辱和暴怒让他双眼赤红,理智全无!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刀势陡然一转,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横着向女人席卷而去!
这一次,他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刀光快得连成一片,彻底封死了女人所有闪避的空间!他就不信,这样她还能挡!
然而,白衣女人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她只是将手里的长剑,在身前轻描淡写地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剑气,自剑尖飞出。
那剑气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它所过之处,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擂台的地面上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瘆人的白霜!
“嘶——好冷!”
看台上,无数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明明离擂台有几十米远,却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光着身子掉进了冰窟窿,牙齿都在疯狂打颤!
罗烈卷出的那片刀网,一碰到这股寒气,速度骤然一滞。
肉眼可见的,他的刀光上,竟然也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罗烈的动作,变得像慢镜头一样迟缓、僵硬。他脸上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被彻底冻结。
角落的休息区。
一直闭目养神的叶凌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天字一号擂台上。
吸引他的不是那精妙的剑法,而是那股冷得吓人的真气。
那不是普通的内劲。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至阴至纯的本源之力。
“冰肌玉骨体……”叶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九大元阴体质之一。”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三剑。”
擂台上,冰冷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仿佛是死神对罗烈的最后宣判。
白衣女人踏前一步,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罗烈的面前。
她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无视了所有被冰霜迟滞的刀势,笔直地刺向罗烈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罗烈全身僵直,被寒气侵入,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点寒星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感受着死亡的降临。
“嗤。”
剑尖停在了他的喉结前,不到半寸。
锋利的剑气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缕血丝顺着剑尖缓缓渗出,然后迅速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胜负已分。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白衣女人手腕一抖,长剑归鞘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身,从头到尾都没再看罗烈一眼,径直向台下走去。
“咕咚。”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罗烈才像一滩烂泥般浑身一软,那柄沉重的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像筛糠一样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哗——!”
死寂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喧哗!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三剑!就他妈三剑!化劲后期的狂刀罗烈,就这么败了?”
“她叫什么名字?裁判!快说她叫什么名字!”
“姬……姬如雪!是古武姬家的姬如雪!”
贵宾席上,几位宗师级高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以点破面,卸力打力……借势凝霜,冰封内劲……这丫头,已经不是招式了!”
“姬家,出了个了不得的怪物啊!”
叶凌霄收回了目光。
他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