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雨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身体软得几乎没有力气,任由水流滑过肌肤。
她微阖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脸颊是情潮褪去后的酡红,唇瓣微微红肿。
王奕的吻落在额头,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酸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王奕的腰,将脸埋在她同样湿漉漉的颈窝里,像一只餍足后寻求庇护的猫。
王奕满足地喟叹一声,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享受着这充满甜蜜的宁静。
身体的疲惫被巨大的精神满足所覆盖。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刺耳的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穿透了浴室里氤氲的温情,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执着而急促,一遍又一遍,是王奕放在外面卧室的手机。
王奕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这铃声是她为几个特定联系人设置的,代表着不容忽视的紧急事务。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
周诗雨也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湿润的眼眸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询问。
“我去接一下。”王奕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烦躁,但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态。
她关掉花洒,扯过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细心地裹住周诗雨,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动作温柔又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掠夺的人不是她。
她自己则随意地擦了擦,披上另一条浴巾,就赤着脚快步走出了雾气腾腾的浴室。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沿着她紧致的背脊线条滑落。
周诗雨裹着浴巾,看着王奕匆匆离去的背影,那流畅的肩背线条在灯光下带着一种魅惑,与刚才情事中的温柔和此刻的急切形成奇异的反差。
王奕冲到卧室,从西装口袋里翻出那部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个没有储存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滑开接听,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与浴室里的温存判若两人: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干脆利落、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冰镜,‘夜枭’的局,明晚零点,‘裂风弯 ’。赌注翻倍了,对方指名要你下场。” “夜枭”是地下赛车圈一个以高赌注和危险赛道闻名的组织,“裂风弯”更是其中一条以连续死亡发夹弯着称的赛道,事故率极高。
王奕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沉睡的猛兽嗅到了血腥味。
所有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一种熟悉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刺激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接了。”
“收到。老地方,装备和车都准备好了,等你。” 对方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王奕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血液似乎在血管里加速奔涌,一种久违的兴奋感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