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山一役,乌桓单于蹋顿授首,数万乌桓联军土崩瓦解。战场之上,尸横遍野,残存的乌桓骑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哭嚎声、马嘶声与呼啸的北风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败亡的哀歌。
袁术立马于高处,玄色大氅在猎猎寒风中翻卷。他望着眼前这溃败的景象,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此战,张辽居功至伟,其突阵斩将的勇武,足以名垂青史。
“陛下,乌桓已溃,是否追击?”浑身浴血,却依旧战意昂扬的张辽策马回来复命,手中还提着那颗用布帛粗略包裹的蹋顿首级。
袁术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乌桓的王庭——柳城所在的方向。
“追!但不必分散兵力追杀溃兵。”袁术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传令:马超率西凉铁骑为前锋,张辽、高顺、纪灵各统本部,随朕直扑柳城!溃散之敌,交由后续部队及归顺的乌桓部落清剿即可。此刻,当趁其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之际,一举捣毁其巢穴!”
“诺!”众将轰然应命,刚刚经历大战的疲惫仿佛被这新的命令驱散,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尤其是马超,听到自己担任前锋,更是兴奋地一抱拳,转身便去整顿麾下骑兵。
大军几乎未作停歇,只留下部分兵力打扫战场、看管俘虏、救治伤员,主力则如同出闸的猛虎,挟大胜之威,向着柳城方向滚滚而去。沿途,遇到零星的乌桓部落或溃兵,要么望风归降,要么便被毫不留情地碾碎。袁术“直捣黄龙”的命令得到了最坚决的执行。
柳城,这座建立在草原与丘陵地带的乌桓王庭,此刻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白狼山惨败、单于蹋顿阵亡的消息,比袁术的大军更早一步传回了这里。王庭内,留守的贵族、长老们乱作一团,争吵不休。有人主张据城死守,有人提议向北远遁,还有人暗中盘算着是否该向即将兵临城下的汉军投降,以保全部落和富贵。
而比柳城内部的混乱更早抵达的,是仓惶如丧家之犬的袁尚。他在少数死忠护卫的拼死掩护下,侥幸从白狼山的乱军中逃出,一路马不停蹄,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柳城。此刻,他瘫坐在昔日蹋顿享受歌舞盛宴的大帐里,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华丽的衣袍上沾满了泥污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完了……全完了……”袁尚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蹋顿的死,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和复仇的希望,更意味着柳城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在失去了主力军队和最高统帅后,已然变得岌岌可危。他仿佛已经能听到汉军战马的奔腾声和攻城的号角。
“公子,如今之计,唯有趁汉军未至,速速收拾细软,向北投奔鲜卑,或可有一线生机!”一个心腹家将焦急地劝道。
袁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逃?还能逃到哪里去?袁公路……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不会的!” 他太了解自己那位“叔父”了,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就在柳城内部人心惶惶、袁尚陷入绝望之际,大地开始传来沉闷的震动。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几面迎风招展的汉军旗帜,紧接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无边无际的汉军步骑出现在了柳城守军的视野之中。马超的西凉铁骑一马当先,如同锋利的箭镞,直指柳城。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马超秉承袁术“速战速决”的旨意,抵达城下后,稍作休整,便立刻指挥部队发起了猛攻。此时的柳城,守军本就人心涣散,缺乏统一指挥,加上主力尽丧的恐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抵抗意志极其薄弱。
西凉铁骑的彪悍,辅以张辽、高顺等部步卒的协同,汉军如同摧枯拉朽般,很快便突破了柳城那并不算十分坚固的防御。城门被撞开,城墙被突破,汉军将士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
城内更是乱成一团。乌桓人哭喊着四处奔逃,试图抵抗的零星队伍很快被歼灭,更多的人则是跪地乞降。马超入城后,目标明确,直接率领一队精锐直扑王庭核心区域。
在一片混乱的王庭大帐附近,马超部将庞德(假设此时在马超麾下)发现了一群正试图换上乌桓平民服装、准备趁乱溜走的人。其中一人,虽然衣着狼狈,但面容白皙,气质与周围乌桓人迥异,立刻引起了庞德的怀疑。
“抓住他们!那个白脸的,定是袁尚逆贼!”庞德眼疾手快,大喝一声,麾下士兵一拥而上。袁尚身边的护卫还想抵抗,瞬间便被砍翻在地。袁尚本人,几乎没做任何像样的反抗,便被如狼似虎的汉军士兵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我是袁本初之子!你们不能杀我!”袁尚挣扎着,嘶吼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庞德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无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找的就是你!袁本初之子?哼,如今是阶下之囚!带走,押去见陛下和马将军!”
柳城的战斗很快便平息了。负隅顽抗者被肃清,大部分乌桓贵族和部众选择了投降。袁术在众将的簇拥下,踏入了这座象征着乌桓权力的王庭。他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乌桓贵族,看着被汉军掌控的城池,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很快,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袁尚被押到了袁术面前。
看到端坐在原本属于蹋顿位置上的袁术,袁尚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抬起头,看着那位曾经被他父亲压制、如今却执掌天下权柄、决定着无数人生死的“叔父”,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求饶或者诅咒的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袁术俯视着这个屡次给自己制造麻烦、甚至引外族为援的侄子,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可言。对于试图分裂国家、引狼入室的叛逆,没有任何宽恕的余地。
“袁尚,你父子悖逆,祸乱河北,兵败不知悔改,竟引乌桓入寇,荼毒边民,罪孽深重,天地不容!”袁术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寂静的王帐中回荡,“今日,便是你伏法之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将逆贼袁尚,及其核心党羽,一并推出帐外,明正典刑,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遵旨!”如狼似虎的武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袁尚及其几个死忠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帐外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袁尚授首,标志着河北袁氏内部持续多年的纷争,画上了一个彻底的血色句号。从此,天下再无能与袁术争夺“袁氏”正统的势力。
随着袁尚伏诛,柳城彻底被掌控,乌桓之患基本平定。袁术下令,清点缴获,甄别俘虏。对于愿意归顺的乌桓部众,进行整编。他特别下令,从投降的乌桓骑兵中,挑选出最精锐、最骁勇善战者,约五千余骑,单独编成一军,由汉人将领统率,加以汉军纪律约束和装备,号为“三郡乌桓骑”。这支骑兵,将利用其熟悉草原、擅长骑射的特点,成为未来帝国北疆防御乃至对外征战的一支重要力量。而对于那些冥顽不灵、或罪行昭着者,则予以严厉惩处。
塞北的天空,在经过连日的阴沉后,终于透出了一丝晴光。柳城内外,虽然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但一种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持续多年的北疆大患,至此基本靖平。袁术站在柳城的城头,眺望着广袤的草原,知道一个属于他的、真正统一的时代,即将全面来临。而北方的边患,随着乌桓的臣服与袁尚的覆灭,终于可以暂告一个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