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dVd的布局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此刻最需要关注的,当属好莱坞中国剧院——这个平日就星光熠熠的地方,今晚因为《变相怪杰》的全球首映礼,彻底沸腾了。
探照灯将夜空切割成无数晃动的光柱,红毯从星光大道一直铺到剧院门口,两侧挤满了尖叫的粉丝与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这是属于盘古影业的夜晚,更是属于卡梅伦·迪亚兹的夜晚。
当她乘坐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闪光灯几乎将夜空点燃。
卡梅伦推开车门,款款走出。
她穿着一袭范思哲量身定制的金色亮片长裙,裙摆紧紧贴着她那条线条完美的腿,宛如加州海岸线的流线。
金色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光。她笑得明亮、张扬,像一个知道自己今晚无可替代的人。
李衡站在她身旁,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阿玛尼西装。
他没去抢她的光,只是在人群喧嚣、闪光乱舞时,轻轻扶了她的手臂。
她微微一笑,他也笑,那笑容如同精心计算好的镜头。
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光与影的完美比例。
李衡看着她,心里有一瞬的恍惚——
这是他一手推上王座的女王,而今晚,她真的成了王。
就在两人走上红毯、记者的闪光灯几乎要将夜空点燃时,红毯另一端又传来一阵尖叫。
金·凯瑞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亮黄色西装,活像从片场里直接走出来的“斯坦利·伊普基斯”,一边走还一边夸张地朝人群比着口型——“Somebody stop me!”
粉丝的笑声几乎把警戒线都掀翻。
李衡也忍不住笑,朝他远远举手致意。
紧跟在凯瑞身后的,是导演查克·拉塞尔。他比演员低调得多,却依然被媒体围着问不停。
“拉塞尔先生,这部片子真的用了最新的cG融合技术吗?”
“你和盘古的合作会继续吗?”
他只是笑笑,说:“等看完片子,你们会明白的。”
短短几句,话题的重心已从“笑星”与“特效”,悄悄转向了——“盘古影业”。
李衡看在眼里,心里轻轻一动。
这才是真正的好莱坞红毯——每一束聚光灯背后,都在为一场更大的营销战预热。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詹妮弗·康纳利。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闪光灯爆成一片。
如果卡梅伦是燃烧的太阳,那么詹妮弗就是一抹清月。
她穿着迪奥的黑色丝绒长裙,简单到几乎朴素,却完美衬出了她的肩颈线条和冷静气质。
她没微笑,只安静地站着,让光线在她脸上闪烁,那双深色的眼睛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喧嚣。
李衡在红毯另一端,看着这幕。
他忽然生出一种直觉——
当太阳遇见月亮,这个夜晚必然会诞生一次日食。
詹妮弗走过红毯,向他们走来。
卡梅伦依旧笑着,那笑容依然完美,但李衡能看见,她眼底那一瞬间的光,像被什么悄悄掐灭了。
他一手轻扶卡梅伦的腰,另一手自然地伸向詹妮弗,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三人并肩而立。
闪光灯在他们脸上疯狂闪烁。
盘古影业的创始人,左手是最耀眼的商业片女王,右手是最具艺术气息的文艺片缪斯。
这一幕,注定载入好莱坞的史册。
——
华灯流转,夜色慢慢接管了热度。
香槟的气泡取代了闪光灯的频闪,派对的喧嚣在马尔蒙庄园顶层花园里蔓延。
卡梅伦彻底释放了她的光芒。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斯皮尔伯格、汤姆·汉克斯等大咖之间游刃有余。
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杯,都闪现着她的野心与活力。
李衡则被几位院线老板缠着,讨论排片与档期。他心里很清楚——商业的战场从来不在红毯上,而在这些觥筹交错间。
他端着酒杯,偶尔望向露台方向。
詹妮弗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城市灯火。
她没戴豪华的珠宝,也没刻意摆姿势,只有一杯白水和一身简洁的礼裙。
那样的她,反而更像一帧被历史留下的胶片。
李衡忽然生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不属于这种场合——却是所有镜头都躲不开的人。
——
卡梅伦走了过去。
她脸颊微红,气息里带着香槟的气泡味。
“还不习惯这种场面?”她轻声问。
詹妮弗转头看她,笑了笑:“比片场吵一点。”
短短一句,柔和却锋利。
她既答了话,也划出了两人之间的线。
卡梅伦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她。
风吹动她的头发,灯光打在她的肩头,她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转动。
“我以前……很讨厌你。”
詹妮弗一怔。
卡梅伦的声音不高,却真切得像在说给夜色听。
“我讨厌你的冷静,讨厌你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她笑着,眼里闪过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苦涩,“我以为你只是李签下的一个花瓶,用来证明他还有点艺术追求。”
她抿了口香槟,苦气从喉咙一路滑下。
“直到后来我看了《肖申克》的样片,弗兰克告诉我——那句‘希望是危险的东西’的台词,是你和李聊天时提出来的。”
詹妮弗安静地看着她。那一瞬,她眼底闪过一点惊讶。
“那一刻我才明白,”卡梅伦低声道,“我们不一样。我追求的是聚光灯;你追的是艺术。我们走的路不一样,但都是适合自己的。”
她举起酒杯,对詹妮弗微微示意。
“我不知道未来李会选谁,”她笑了笑,终于露出那一点真切的疲惫与坦诚,“但至少,我不想我们的故事,落在八卦杂志上。盘古需要你,也需要我。”
“我们……不是敌人。”
詹妮弗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那杯香槟上。
然后,她轻轻举起手里的白水,杯沿碰上香槟杯,发出清脆一声。
“我们不是敌人。”她重复道。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弦,被夜风拨响。
——
不远处,李衡静静看着两人。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端起威士忌,轻轻晃了晃。
琥珀色的液体映着灯光,像两个女人之间那道若即若离的火线。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有些战场不需要硝烟。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正创造的,不止是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