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予听到谢寂洲的声音,迅速将衣服扯了下来,盖住自己的背。
女医生提醒她:“太太,药还没涂完。”
“你出去吧。”谢寂洲冲着医生说。
医生出去后,宋浅予更加紧张了。
“我没事。”
谢寂洲拿着棉签靠近她,“我会很轻,你别动。”
宋浅予想拒绝,后背却已经被谢寂洲掀开。冰凉的触感轻轻在她蝴蝶骨上滚动,她甚至还感受到了谢寂洲灼热的呼吸。
谢寂洲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廓,“疼吗?”
“有一点儿。”
谢寂洲将她衣摆放下,“转过身,脖子下面也涂点。”
宋浅予慢悠悠转过身,一张熟透了的脸对着谢寂洲。
谢寂洲喉结滚动,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脸红什么?”
宋浅予眼神闪躲,“我没有。”
谢寂洲手里的棉签在她脖颈和锁骨上轻轻涂抹,“我是你丈夫。”
宋浅予脸更红了,心脏也跟着怦怦跳。
谢寂洲今天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又是我老婆,又是你丈夫的。
想到刚刚在楼下听到的,谢寂洲是因为陈睨才教训的李豪,宋浅予心里那点粉红泡泡,立马破碎。
她往后撤了一步,“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谢寂洲把棉签丢进垃圾桶,然后往浴室走去,“你先睡,我冲个澡。”
宋浅予眼看着他进了浴室,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干嘛在她这里洗澡?
宋浅予坐在床边,盯着浴室的方向。
不到十分钟,谢寂洲打开浴室的门探出一个头来。“我忘拿衣服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内裤也要。”
宋浅予哦了一声,上楼去了谢寂洲的房间。
除了新婚那晚,她还从来没进来过这里。
她随手拿了一套睡衣,准备拿内裤的时候,她脸又红了。
手伸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拿他睡衣包裹着带出来的。
走到浴室门外,她敲了敲门。“衣服拿来了。”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水渍的手伸了出来。
宋浅予目不斜视地将衣服放在他手上,然后转头就走。
谢寂洲换好衣服出来,手里拿了一条粉色干发巾在擦头发。
“你睡,我在这陪你。”
宋浅予想说不用了,对上谢寂洲的眼神后又放弃了,她今晚确实有点害怕。
她躺回床上,背对着谢寂洲。
谢寂洲在沙发上坐着,慢慢又变成了躺平状。
修长的腿搭在扶手上,睡姿看起来就不舒服。
宋浅予没想看他的,她睡不着,往那边瞄了几眼。
到底是于心不忍,开口问谢寂洲:“你要来床上睡吗,沙发好像有点短。”
谢寂洲说:“不用,你睡你的。”
宋浅予后悔开口了,他怎么可能和她躺同一张床上。
离天亮不过三个多小时,宋浅予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倒是谢寂洲,因为酒精加疲惫,在沙发上睡得很香。
宋浅予没叫他,自己先下了楼。
谢建业在楼下看报纸,看见她下来立马把报纸放下。
“浅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宋浅予礼貌回应:“爸,早。我要去公司,所以先起来了。”
谢建业特意等她一起吃早餐,坐到位子上后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浑小子还没起来?”
”嗯,他还在睡。”
谢建业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宋浅予知道他误会了,“我们没有睡在一起。”
谢建业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下,“我还以为......”
宋浅予有些尴尬,
“浅予,那小子配不上你,等你俩离了,爸认你做干女儿,咱不跟着他受气。”
宋浅予是打心底里感激谢建业的,他不仅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她,还一直在派人照料宋志国。
“您已经照顾我许多,不要再为我的事操劳了。谢伯伯,我会提醒谢寂洲早点把手续办了,以后,我也会常来看您。”
谢建业听到她这一声谢伯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是真的想要她成为谢家的人。
“昨天,你是不是听到我提到睨睨的事了?他俩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打算,你心里要是不痛快,今天我就让人去把手续办了,也甭让那小子出面了。”
宋浅予还是想把决定权交给谢寂洲。
“谢伯伯,我会提醒他去办的。”
谢建业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这是你哥最近待的地方,你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他。”
宋浅予拿着纸条仔细看了看,这个地方她没去过,宋凛为什么会待在那里?
“谢谢您,那我先走了,您慢吃。”
“去吧,有事还是可以联系伯伯我。”
宋浅予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对着谢建业鞠了一躬。“谢伯伯,结婚的事是我对不起谢寂洲,您能不能对他包容些,不要和他吵架了。”
谢寂洲惺忪着眼站在楼梯上,语气散漫:“宋浅予,大清早的在这鞠躬,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是打算去嫁人了?”
谢建业瞪了谢寂洲一眼,“反正她找谁都比跟着你这混小子强。”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只能受着了。”
宋浅予嗅到浓厚的火药味,她知道她一走,他俩肯定又会吵起来。
她干脆把谢寂洲叫走。“谢寂洲,我能蹭你车去公司吗?”
谢建业听着她这卑微的口气,很是不乐意。“蹭他的干什么,家里车子你随便坐。”
谢寂洲懒洋洋地往楼上走,“她就爱坐我的车,你说气不气?等着,我换衣服。”
宋浅予算是了解了,谢寂洲只要一跟他爸在一起,整个人就是战斗状态,全身的刺都是往外扎的。
上车后,谢寂洲的心情又莫名的好起来了。
一只手搭在窗户上,无节奏的叩击着,嘴角扬着一抹笑意。“为什么不同意让老爷子把手续办了?”
宋浅予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听到了。
“我怕你生气。”
“我气什么?”
宋浅予斟酌后说:“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做主。”
谢寂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么了解我,不会是偷偷在观察我吧?”
宋浅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听...李迦南说的。”
她随口一说,谢寂洲脸色沉了下来。把车靠边后,把玻璃调成了雾化模式。
宋浅予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谢寂洲从兜里拿出一包棉签和一盒药膏。“给你涂药,紧张什么?”
宋浅予才不想再当着他的面脸红一次。
“你把药给我,我找别人给我涂。”
谢寂洲眼睛微眯,沉声道:“你找谁涂?”
宋浅予说:“我助理,小宁。”
谢寂洲脸色好看些了,他生怕她说出李迦南的名字。
“她哪有我涂的好,你背过身去。”
宋浅予只好转过身。
谢寂洲的动作还是那般轻柔,涂完后还轻轻吹了吹。
宋浅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手指紧紧扣进车窗缝里。
谢寂洲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害羞了?”
宋浅予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伸手想去开车门。
谢寂洲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跑什么,前面还没涂。”
谢寂洲离的太近,几乎整个胸膛都包裹着她。宋浅予不敢转身,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前面我自己能涂。”
“乖乖的,转过来。”
宋浅予不情不愿地转过来,根本不敢看谢寂洲的眼睛。
谢寂洲将棉签沾了些许药膏,从她的脖颈慢慢下滑至锁骨,然后细细打圈。
棉签下几公分的地方,是她起伏不定的曲线。
谢寂洲喉结滚动,将视线移到她的唇上。
宋浅予感受到棉签定在某个地方很久没动,她抬眸,看向谢寂洲。
他在盯她的唇。
宋浅予不自在地抿了抿。
谢寂洲缓缓靠近,凑到她面前。
呼吸打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老婆,能亲吗?”
宋浅予往后靠,撞到了门上。
谢寂洲往她这边贴上来,依然停在她唇边。“老婆?”
宋浅予看着谢寂洲那双蛊惑的眼睛,心跳越来越来快。
她退无可退,像只被盯上的猎物。
“你......你别这样叫我。”
谢寂洲闭上眼睛,将唇离得更近了些。
宋浅予的心跳到嗓子眼来了,双手紧紧扣在座椅上。眼前是谢寂洲浓密的睫毛,和他那性感的薄唇。
“谢寂洲,你别欺负我。”
谢寂洲掀开眼皮,“现在给你机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