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欢带着方至尧到安婉盈家里时,刚好碰上了过来治疗的齐凌雁。
“欢欢!”齐凌雁高兴地走过去,一把抱住她,“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夏言欢回抱她,笑道:“才几天没见,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齐凌雁夸张道。
齐凌雁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厨房里学厨,课余时间都在厨房里度过,所以她的朋友不多。
尤其出事后,她天南海北跑,和朋友的联系就更少了。
而且,每次和那些朋友见面,他们都会为她的情况而叹息。
久而久之,她也不愿意联系他们了。
现在,夏言欢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而且,夏言欢知道她家里的秘密,俩人的交情就不一般。
所以,她对夏言欢的感情也不一般。
“你现在怎么样,有好转吗?”夏言欢笑问道。
“有!”齐凌雁连连点头,眼睛亮的惊人,“我这两天偶尔能尝到一点味道了!”
这可是大大的好转啊!
她之前吃东西没有一点味道,十分痛苦。
现在比之前好多了,已经能尝到一点点味道了。再多给点时间,肯定能好转的!
“那就好。醉夜轩现在怎么样了?”夏言欢又问道。
“挺好的。”齐凌雁笑道:“这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醉夜轩可能都开不下去了。”
自从于洪昌离开后,醉夜轩也经历了一些动荡。
于洪昌挖走了一些厨师,剩下的那些,都是齐老爷子当年的徒弟。
他们倒是很关照齐凌雁这个小姐,也很用心。
但是,于洪昌在别处另起炉灶,还抢走了不少客人。
于洪昌虽然人品不行,但手艺是有的。
这次被赶走,他就将心思都放在了新店上,还真的有不少客人是冲着他的厨艺来的。
一个老店发生这样的大变动,客人肯定会有所顾虑。
加上齐凌雁这个继承人没有拿出真本事,没能留住老客户,又没能吸引新客户,所以醉夜轩的情况有点危险。
在这个时候,夏言欢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客人。
前几天,齐凌雁还接待了几批来自外国的客人。
这些客人是国际大公司的客户,到这里来出差,被乙方带来了这里用餐。
之后齐凌雁才知道,这些客人也是经由夏言欢介绍来的。
对此,齐凌雁表示太感谢了。
也不知道夏言欢在哪里认识这么多人,但就是靠着这些新客户,醉夜轩才稳了下来。
“我现在已经在研发新菜式了,等研发成功了,你再来店里吃饭!”
面对齐凌雁的热情邀请,夏言欢当然是答应的。
“好,那我就等着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家常,齐凌雁的目光转向轮椅上的方至尧。
“这小孩儿是……”
“他的腿受伤了,我带他来给盈姐看看。”
“嗯,安医生刚上楼去了,等会就下来。”齐凌雁点头,只是目光还是不由得瞟向方至尧。
“怎么了?”
见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夏言欢不由得好奇。
“我总感觉他有点眼熟。”
齐凌雁皱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想不起来,“不过他太瘦了,我认不出来。”
“他叫方至尧。”
“他姓方啊?”
齐凌雁在记忆深处挖了挖,很快有了头绪,“我想起来了,是以前搞建材的那个方家吧?”
“对。”夏言欢点头。
“我就说怎么会觉得他眼熟呢!”齐凌雁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几年前见过他妈妈带他一起来醉夜轩吃过饭的!”
她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方至尧的注意。
他抬起头,看向齐凌雁,眼底闪过一道光。
他也认出了齐凌雁。
“哎哟,几年过去,他都长这么大了!”齐凌雁好像见到亲戚小孩儿的阿姨,一脸热情,“我记得以前见他的时候,他还挺小的呢,而且那时候就有点少年老成了,还喜欢板着脸呢!”
齐凌雁哈哈笑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笑有点不合时宜。
现在的方至尧看着情况就不好,坐在轮椅上,都瘦成骷髅架子了。
她这么一笑,可不太合适。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尴尬地停了下来。
“没事。”方至尧摇头,“我也记得你,你是醉夜轩老板的孙女。”
几年前,他母亲很喜欢醉夜轩的饭菜,经常会带他去那里吃饭。
“方明晖和你爸也挺熟的。”顿了一下后,他才继续说道。
“方明晖?”齐凌雁愣了一下,一时间想不起这是谁。
“他的生父。”夏言欢帮忙解释。
“生父……”
齐凌雁怔住,只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
生父这个说法着实有点冷淡了,可不像是正常家庭会有的说辞。
她看向夏言欢,用眼神发出疑问。
——父子俩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夏言欢还没回答,方至尧就先开口了,“我妈的死应该和他有关系,我的腿也是拜他所赐!”
方至尧觉得,齐凌雁和夏言欢关系这么好,他也没必要隐瞒。
而在他说出这话后,齐凌雁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你的情况和我的好像啊!”
方至尧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我爷爷和妈妈的死,也和我生父有关!”齐凌雁忍不住咬牙,“而且,那场车祸后,我的味觉也出了问题。要不是有欢欢帮忙,我现在也是求助无门!”
想到这几年来的辛酸苦辣,她也是恨上心头,眼神里都带上了仇恨。
方至尧愣了一下,身上的棱角也收了起来。
“那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都一样倒霉呢。”
“反倒是那两个男人,继续娇妻在怀,日子过得可太舒服了!”他咬牙道。
“可不是吗?”齐凌雁也冷笑,“都是人渣!”
看着俩人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旁的夏言欢不由得摇头。
他们可真是倒霉到一起去了。
俩人都遭遇了同样的祸事,都一样悲惨,而凶手却一直都那么潇洒,甩掉了累赘的妻儿后,又娶了新的娇妻,还发财了……
等会!
夏言欢突然顿住,她心底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你们的生父……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