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最最后悔的事情。
哪怕,哪怕程立让她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他很高兴。
但一想到她是如何变成了这样的,他就后悔的痛不欲生。
回想着当年的事情,周祈樾满心绝望。
当时的他家里的破半支离破碎,桑桑也被程立给控制的哪也去不了,当时的二人都绝望到了极点。
两个人都无力改变现状,所以就像一个懦夫一样不想活了。
他还记得两个人选择自杀的那一天,是桑桑又一次被程立关在家里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她崩溃至极地说:“阿樾,我不想回去了,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感觉现在这样活着真的是生不如死,我真的不想活了!”
说着说着,她突然就情绪激动地道:“阿樾,要不我们去自杀吧。”
“对,我们去死,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她说:“阿樾,唯有死亡,不会将我们分开。”
她说:“阿樾,唯有死亡,我们才会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他,父亲跳楼自杀,母亲早早去世,世上唯一的挚爱也嫁给了他人,他觉得人生无望,他就这样像是一个懦夫一样,在桑桑最绝望的时候没有拉她一把,相反的竟然跟她一起觉得死亡,才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哪曾想到最后的他们都没死?
又或者是说他没死,她却死了!
看着眼前的女孩,回想着当年的决定,一夜未眠的周祈樾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道:“我就应该在你提出来这个建议的时候阻止你!”
明明,他早就知道桑桑是什么样的人,桑桑从小到大都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痛苦环境当中,他竟然在那个时候不拉住她,帮她一把,相反的,竟然还做一个帮凶。
他曾经说过啊,要做她永远的光,让她永远不会再绝望,让她永远不会再孤单,让她永远觉得这个世界炙热可爱。
让她永远,永远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偏偏,他却选择跟她一起凝视了深渊。
最后,甚至还带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桑与虽没有那段记忆,但从两人的讲述中,也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周祈樾给她看过关于她与他相爱的视频,少年的爱,炙热如朝阳,明媚而张扬,哪怕她不记得,哪怕她毫无印象,也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深深的爱意。
可面对她这么丧的一个人,再强烈的爱意,也终究会有撑不下去的那么一天吧!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活不下的时候就想去死。
死亡,才是人生的终点。
她只是想要早些到达人生的终点。
她想,这样丧的她,一定影响到了那个张扬热烈的少年吧!
所以,最终他与她,才会一起走向死亡的道路。
严格按意义上来说,是她害得他。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跟视频当中那个明媚热烈的少年五官轮廓虽然还是一模一样,但那一双眼,却满是沧桑,担忧,不安,恐惧,还有无处不在的警惕。
如果,不是跟她在一起,他或许还是那个张扬的少年。
愧疚涌上心头,她摇头说:“虽然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我了解自己,想来当年你就算是阻止也是没用。”
“周祈樾,不必为我难过,最起码我现在知道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五年前无论是从你口中知道的真相还是从程立口中知道的真相,都是因为我自己想死。”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周祈樾,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想来当时你撑不下去,多多少少也有受我的情绪影响。”
“我这样的人,就是容易将人带进深渊。”
周祈樾立马摇头:“桑桑,不要这么说,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无用,是我自己懦弱,是我自己辜负了曾经对你的许诺,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
桑与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周祈樾,不要再说了。”
她深吸气,道:“已经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如今我们要学着往前看,不要觉得抱歉,一切终究是我的选择。”
“与你无关,与程立也无关!”
提起来程立的名字,周祈樾眼底瞬间便有难以遮掩滔天的恨意:“与他无关吗?”
“当年若非是他算计,我们就不会分手,如今的我们只怕也是早早的就结了婚,我更不会被他害的家破人亡,你也不会变成了今天这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怎么跟他无关?”
桑与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难过,但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却是格外的理智:“周祈樾,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当年毕业后的我们也未必会能结婚。”
“至于你家里的事情……”
她沉默了下来,“你所说的这一切,你有证据吗?”
她的母亲便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即将破产的富二代。
周祈樾愣了愣,随即直接就拔高了音量:“这一切还需要什么证据,我家的产业需要往科技转型,而他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不是他又是谁?”
桑与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保持还有少年冲动的男人,提醒着他:“你可以再大声点,吸引所有的人过来。”
周祈樾顿时脸色变了变,乖乖的闭上了嘴。
桑与这才缓声道:“周祈樾,我知道你痛苦,但是最近我查过当年关于你们家周氏集团所有的新闻,你们家之所以出事是因为房地产暴雷,跟程立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你们家需要转型,那么多科技领域的人才,你们何必非盯着他不放,我就不相信他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科技领域只手遮天。”
周祈樾愣在那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桑桑,你到现在是相信他,你相信他是无辜的?”
说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的直接就波拔高了音量:“桑与,你明知道是他把我们害成的样子,你明知道他是一个多可怕的人,你怎么能相信他这样的一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