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民众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不是说大王子被卡文迪公爵的女儿杀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我昨天听到的传闻是真的,这都是王室为了清除卡文迪家族的阴谋!”
骑士长站在原地,眼里闪过阴狠。
“佩姆斯主教!你们竟然使用禁忌魔法来复活大王子,是想和帝国宣战吗?”
佩姆斯立刻就听明白了,王室这是想把大王子的事情甩到他的头上啊。
刚好这样既不会损害王室的名声,还能让他被民众唾弃,变成教会的叛徒!
王室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计谋,索伦那个老东西,竟然连自己儿子都能拿来利用。
他强装沉静。
“禁忌魔法早就已经被王室封锁起来,就算要用,也是你们王室的人更方便吧。”
关系到他的地位,他的脑袋开始快速转动起来。
不能魔矿没拿到,他还被从主教的位置拉了下来。
“教堂是神圣之地,就算陛下因为教堂地下有魔矿想要开采,我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正义严肃地回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骑士长的身上。
被这么多人的炽热的目光盯着,骑士长的后背也开始冒出冷汗。
“原来是这样!王室就是这样对待神的吗?”
人群中不仅有各种平民,还有许多探险公会以及魔法公会的人。
他们有的人直接站了出来和骑士长对峙着。
“是神给了我们对抗魔兽的力量,你们这些王室不仅独占神明赐下的魔矿,现在竟然还想为了魔矿推倒教堂?这就是我们的国王吗?”
魔法工会的人站出来说道:“你们用哈布温王子假死的事情来陷害塞西娅小姐,王室到底是为了维护王国安全,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迫害卡文迪家族?卡文迪家族这么多年来,守护在魔兽森林附近,陛下就是这么对待他的臣民吗?”
雪怯今天本来只是为了挑拨王室和教会的关系,骤然听到有人为自己辩驳,她抬起眼看过去。
刚刚出来说话的魔法公会的少女面带红晕,和她的眼神对视后,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
“塞西娅小姐明明就是一位善良勇敢强大的魔法师。”
“黑发黑眸是神明赐予给她的礼物,你们却从塞西娅小姐出生的时候,就欺骗我们黑发黑眸是不祥的征兆,四处散播这样的谣言!”
骑士长想要插话都插不进去。
卡文迪家族的独生女是个黑发黑眸被诅咒的怪物根本不是王室散布出去的消息!
“王室这样贪婪自私!你们不配受到光明神的庇护!”
巨大的白色巨龙从骑士长的背后出现,压倒性的气势让在场的许多人都一下跪倒在地上。
这是龙族特有的招式。
【龙威】
骑士长脸色发青。
“这是教会针对王室的阴谋!”
雪怯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她是中级魔法师,骑士长虽然是高级魔法师,但是他的守护使没有她的厉害,这点威势只是让她的脚步沉重了点而已。
佩姆斯的身后也升起巨大的十字架,抵挡着骑士长的气势。
“这明明是王室针对教会的阴谋!”
见效果到达了,雪怯也不想再继续看教会和王室的争执。
半空中浮现出拉斐尔拿着天秤的场景。
圣歌的吟唱慢慢响起,龙威的影响散去。
雪怯已经走到街道上,只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她却感觉走了几千米之远。
街道上的人眼神狂热的盯着她,热情的笑容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拿着花环的小孩子们害羞地躲在巷角,你推我搡,最后勉强推出了一个代表。
“塞,塞西娅小姐,我们想跟您道歉。”
雪怯圆钝的眼睛微微睁大。
“跟我......道歉?为什么?”
小孩子排排站到雪怯的面前。
“我一直想说,您的眼睛很漂亮,就和您冬日送给我们的煤炭一样漂亮。”
年龄稍小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做漂亮,他只知道,有了煤炭他们就能在寒冷的冬天活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希望之石。
花环上的花都可以看得出是经过挑选的,每一朵花都是盛开的样子。
“这个送给您,祝福您永远快乐。”
“还有我,我想祝福塞西娅小姐永远漂亮。”
“那,那我祝福塞西娅小姐每天都可以吃白面包。”
拉斐尔站在少女的身后,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雪怯淡淡地回答道:“煤炭是为了保证你们不被冻死,毕竟下一年的田地还需要人播种。”
其中小孩仰着头问道:“那我下一年可以种一点小麦吗?我想天天都可以吃白面包,黑面包吃了会肚子疼。”
一边观察的妇女赶紧上前想要阻拦小孩。
“只要付给我应有的报酬,我不会管你们种什么。”
妇女神色动容,愿意出租土地的贵族不会允许他们种植小麦。
因为价格太低,卖出去不值钱。
只有卡文迪家族的土地,会允许他们种植粮食。
但是只有卡文迪家族领地内的民众才能租赁,他们这些城内的人只能种植王室分发下来的土地。
连续几年分到贫瘠的沙地,他们已经吃了两年的黑面包了。
“谢谢您。”
——
兴奋的龙族身形又高大了许多,竖瞳紧紧缩成一条线,瞳孔里倒映着对面正在吃饭的少女。
身上绑着的荆棘刺穿了他的手脚,他却顾不得疼痛,视线紧紧锁定在少女进食时偶尔伸出的那一抹红色上。
“我完成了任务,我的奖励。”
雪怯蹙起眉,把叉子甩过去。
“吵死了,闭嘴。”
布鲁塞拉斯捡起叉子,看了两秒学着雪怯的动作放进嘴里。
雪怯转过头,就看到男人嚼着一个空叉子。
......也不知道这些非人族都是什么做的,牙都这么硬。
“主人你真偏心,他就可以吃,为什么不给我吃?”
邪魅的脸庞贴在她的脸边,左手的餐刀向恶魔的脑袋扎去,却只听到清脆一声。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耳边响起,呼吸洒落在脖颈间,让那块皮肤变得而有些痒。
路西法遗憾地感叹道:“可惜了,那个被你咬过的叉子肯定更好吃。”
粘稠的目光无孔不入,贴紧在雪怯的皮肤上。
“我的惩罚已经过去了,什么时候给我喂食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