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嘛……你知道段意吗?]
段意,掌门段仞之子,天赋卓绝,性情温和知礼,在宗门中声望极高,被封为无数人的白月光。
她在一次围剿魔物的历练中失踪,魂魄灯也熄灭,他们才知晓她已经死去,却连尸骨也找不到。
同她关系最亲密的客岳山众人悲痛欲绝。
因此在掌门带回了与她面貌相似的虞意容时,他们十分排斥。
虞意容那时还不叫虞意容,只是凡间一处大户人家里不受宠的庶子,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和师兄们打好关系,可惜大多数人都对心有芥蒂。
直到数十年后,他们的关系才缓和许多。
但在令他们畏惧又敬爱的大师兄出事后,他们对虞意容的排斥和厌恶又出现了。
在闵弘懿苏醒澄清真相前,甚至有人亲自去给虞意容行刑,痛斥她残害同门。
她所有的辩解都成了他们口中的不知悔改。
闵弘懿苏醒后,真相大白,他们这才恍然大悟,但依旧责怪于她,甚至还有人认为是大师兄故意为她开脱。
再后来,死去的段意回来了。
虞意容的存在变得多余又尴尬。
[后面就是一些她被段意引导着宗门徒子针对排挤她的情节了。]
[再后来,段仞意外死亡,段意指认虞意容为凶手,全宗门徒子的追杀将她逼入绝境,重伤掉落崖底。]
[再再后来,虞意容华丽变身归来,成为炼虚期大能,以一个小宗门徒子的身份,与旧识在宗门大比上相遇,并狠狠打脸报复。]
[再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火葬场啦。]
“火葬场?”江许面露迷茫,“她把他们火葬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是指那些人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对着女主疯狂忏悔求原谅。]
“哦,”江许问,“那我呢?”
[你嘛,你的戏份在男主那里。]
[出身普通的你,在残酷的灵界中摸爬滚打!然而哪怕是豁出命去修炼!也始终比不过那些!天生天赋卓绝的天之骄子!你愱殬!你疯狂!你变态!]
江许:“……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在好不容易突破化神自立山头后,你意外得到了一本绝世双修大法!于是!]
江许捂住眼睛,“不要再用感叹号了。”
[哼,这叫激情你懂不懂?]
江许从指缝里往外看,没看见感叹号才把手放下来,“然后呢?”
[于是,你决定假借收徒的名义,将看中的男徒子带回山中,将他们当成你的炉鼎。]
“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
江许伸手戳了戳,“双修,炉鼎,是什么?我要去炼药吗?”
世界意识很坏心眼地:[问你师尊去。]
“哦。”
[而在你选中的炉鼎中,男主伏惜霜就在其中。他本是妖界妖皇,却被人拉下王座,身受重伤,失去记忆,修为大减,化形也只能化为十多岁的少年人。]
[他被你带走后,被你蹂躏磋磨,艰苦生存,幸好,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他出头的女主,在他的小可怜时光中,留下耀眼的光芒!]
江许捂住眼睛。
[诶诶诶好了啦,真是的,我不用感叹号还不行了嘛。]
[女主跌落悬崖后,男主苦寻无果悲痛欲绝,觉醒血脉之力恢复了记忆,在将你狠狠报复后回到了妖界,夺回王位,派手下在灵界暗中搜寻女主的痕迹,最终两人重逢,成为知己好友,一个当上了仙盟盟主,一个是妖界之王,联合降界,抵御魔族。]
[等魔尊被彻底打败后,剧情就结束了。]
[你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把男主收为徒子,再狠狠折磨他……哦对了,为了保持你的人设,你得多收几个男的当徒子,把他们当炉鼎用。]
“那我把江织带走了,”江许想起什么,“闵什么也没受伤。”
[对,因此女主对于他们失望的程度还不足以让她决绝离开,她待在掩月宗的时间被迫延长,等到她的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轮到段意出场。]
“失望?”江许问:“她被欺负了吗?”
[是的。即使没有闵弘懿作为引子,按照她身边人的性格,和她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
“她不反抗吗?”
[她打不过。]
哦,也是哦。
距离她的剧情任务还有一段时间,江许想着之后说不定就忙起来了,索性拉着江织去山下玩。
而连秋越在为她全权筹办开山大典,为她选好了自己的山头,就在鸣意山附近。
连秋越让江许给山取个名字,江许苦思冥想,和他说:“好人山。”
非常符合她好人的优秀品质。
连秋越被她逗笑,依着她弄了一块“好人山”的石碑,放在山前,反正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哪天阿许不喜欢了,再换便是。
他领着学炼器的徒子在山上敲敲打打,把那座荒山进行大改造,小楼院子琉璃栈道,树林花海池塘凉亭观景台,将她的山头改造得温馨又漂亮。
还有一些乖巧可爱的小型灵兽,连秋越亲自去掩月宗灵宠园里挑选的,把它们放在在山上增添野趣,江织知道之后连夜把它们都给打包带走,又扔回了灵宠园里。
“不管嘛娘亲我不想要它们!”他化形成狐狸抱着江许的脖子撒娇,“娘亲有我一个宠物就好了嘛!”
江许被他柔软的皮毛和可爱的模样迷的脑袋晕乎,点了头,放任了他。
连秋越妥协了。
他也只能妥协。
这是阿许的山头,她既然不愿意,他又有什么资格置喙呢。
开山大典那一天,白玉广场早已人山人海。
广场边缘立着百面玄纹战旗,风过处猎猎作响,旗上“江许”二字由金线绣成,泛着细碎的金光。
漫长的台阶向上铺开,数根盘龙玉柱直插云霄,柱顶托着青铜鼎,鼎中燃着千年灵香,青烟袅袅升空,在半空凝成一朵悬浮的祥云,引得观礼修士阵阵惊叹。
山巅主位的高台上,铺着云纹地毯,正中央摆着一张刻有星图的案几,案上放着象征山头主权的“好人令”,和代表着江许山主以及长老身份的名字令牌,通体莹白,隐隐有流光转动。
江许静静站在云雾中,穿着流霞锦织就的华丽法衣,青色的绣着细碎星辉刺绣的衣身,半透明云鹤罩衣,鲛绡滚边,腰系玉带,裙摆及袖口处用银线绣着层叠的云纹,走动时如云气流动。
她头上未戴繁复发饰,仅用一支白玉簪挽起乌发,簪头嵌着一颗深绿的灵珠,与法衣银辉相映。
吉时一到,钟声自峰巅传来,众修士齐齐噤声,默然看着今日的主角踏上山阶。
万道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她恍若未觉,淡然垂眼,一步步迈上玉阶。
好困。
江许想。
早知道就问问连秋越大典的时间能不能推到晚上了。